“颂哥儿,你快去劝劝你师父。”
管家负责煤油灯的添置,今日打扫各个房间时,才发现郑夫子?房间里?的煤油都用完了?。
“我三天前才添过呢。”
灯油用得如此之快,唯一一个解释就?是郑夫子?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晚上都在熬夜读书。
“这日子?长了?,身子?哪能?熬得住?”
一直以来,在宁颂的心中,郑夫子?都是一个合格的大人——对人周到、体面,做事也认真负责。
这样的成?年人,是不需要另外一个人去管束的吧?
一直以来,宁颂都是这样想的。
可谁知道,郑夫子?表现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另外一面。
这一日,宁颂发现郑夫子?为?了?温书,连饭都不吃了?。
这哪里?行?
管家与厨娘都是外人,自然管不到郑夫子?身上。因此,唯一一个能?够劝解郑夫子?的,只有宁颂了?。
宁颂不方便?直说,想了?个法子?,将郑夫子?诓了?出?去。
“……你不是说秦通判约了?我,是有事请教吗?”秦通判有约,宁颂说对方专门有事请教,所以郑夫子?才出?门的
见了?面,秦通判的确是有事说,可说话的对象大多都是宁颂。
“可是您聊得不也是很开心吗?”
同样是聊天,宁颂同秦通判说的是奇奇怪怪的政策和策略,偶尔聊一聊历史。可郑夫子?同秦通判所能?聊的,就?完全是学?业了?。
一顿饭下来,两人说的相当愉快。
“别打岔。”到时候熟知宁颂的性?格,郑夫子?没有被绕进去,而是直指问题的核心。
宁颂笑眯眯地没有说话。
郑夫子?这就?明白了?宁颂的目的——这一回与秦通判的见面,是为?了?他而安排的。
“秦通判读书读的也很好,他夸您水平很高。”
能?够在临州府任一官半职,秦通判自然也是科举出?身,正儿八经考出?来的官员。
秦通判的认可,自然比旁人说的更?加有说服力。
更?妙的是,秦通判与郑夫子?不熟,是直言不讳的性?格,也没有必要为?了?哄骗郑夫子?而说假话。
郑夫子?深吸一了?口气,苦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自己是什?么水平,郑夫子?心里?有数。
只不过,在面对即将到来的重要考试时,郑夫子?会?抑制不住地紧张。而他又不是一个擅于调节心情的人。
于是便?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相比之下,无论是考县试、府试还是院试,宁颂都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那不是您劝我们不要紧张,说紧张没用吗?”
郑夫子?:“……”
若他知道的道理都能?做到,那他现在也不只是一个小小秀才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证明,宁颂的这一番打岔是有用的。在约了?郑夫子?出?门之后,他终于没有再熬夜了?。
宁颂乘胜追击,约郑夫子?出?门散步。
“你知道乡试统共考几日吗?若是身体不好,怎么能?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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