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第三?场我们自己就不用做饭了。”
考生的行李本来就重,更何况做一顿饭还要背上食材和锅碗瓢盆。
但话?是这么说,真正到了第三?场进场时,宁颂发现大家身上的行李半点儿没少。
“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宁颂的同窗们苦中作乐。
第二?场的环境固然好,可谁又知道第三?场好与不好。
没人?敢去拼这个概率。
共同面对风险,考生们之间的关系融洽多了,就连之前互相看不顺眼的府学学子们,见了也肯互相说几句话?。
一行人?走过考院,到了入口的地方。
忽然,所有人?都噤声了。
在往日空旷的地方,此时摆了一个摊子。摊子上摆放着的是热腾腾的烙饼,摊点上人?们头顶上包着白?布,有孩子胳膊上缠着白?布。
“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原因。
原来,这些摆摊的人?都是第一场丧命的学子的亲属。他?们拿到了官府赔偿的一百两银子,互相商量着来摆这个小吃摊。
“我们家里人?因为?吃食而丧了命,也希望别?的考生们不要因此而重蹈覆辙。”
听到这个,宁颂与同窗们都沉默了。
一种怅然的心绪又一次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宁颂在考场上看到了策论题目,心中仍然是疑问?。
《大学》里说,读书人?的使命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看似眼前铺展了一条亮闪闪的金光大道,只要顺着这条道路,就能做到圣人?所要求的那样。
可问?题是,在大多数时候,读书人?们在第一步、第二?步时就摔倒了。
在一些规则面前,他?们也是弱势群体。
宁颂一边答着题,一边将?疑问?埋在心中。
由于第一场的风波,第二?场来应考的考生少了一小半,到了第三?场,考生更是少了许多。
光是从号舍的使用来看,在附近这一片,除了宁颂与他?对面号舍的人?,其他?的竟然都空了。
等他?写?完一道题抬起头时,对面号舍的人?恰好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对方挤眉弄眼,对宁颂做了个鬼脸。
宁颂惆怅的心绪在这一刻被缓解了不少。
他?想,在规则与权力面前,他?们这些个读书人?的确是弱势群体。可比起普通的、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又是可以发声的人?。
若是连他?都消极丧气,岂不是其他?人?更是如此?
做人?不应当这样。
何况,现实?也并不全是黑暗。有仗势欺人?,利益为?上的号军,同样也有着推己及人?,肯担当的官员。
想到这里,宁颂的心情好多了。
他?心情的转折同样也表现在自己的策论中。
最后一道题,题目问?在朝纲败坏之时,周围人?都汲汲营营,着眼于小处利益时,自己该如何做。
策论一共五道题,前四道都是时政,最后一道题看上去像是两位同考官之间博弈的产物,放在其中颇为?不合时宜。
但对于宁颂来说,没有什么比这道题更合时宜了。
他?提笔写?下开头:“君子之道,譬如行远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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