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阳以前攒的钱还有不少,他要给,他们也不肯收,于是,他只能找这种机会出钱。
苏长河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笑骂,“这孩子!”
马蕙兰拿着扫帚把几人吃东西扔的皮壳扫干净,说道,“都是一家人,也别算那么清楚,回头淘换点布料,给他做身长袖褂子,我看他那褂子袖子都短一截。”而且补丁摞补丁,都不知道穿多久了。
下午,苏长河就在家做面包。
苏家的房子是后盖的,一边靠田地,一边邻居离得远,平时队里的人也不常路过,但自从大队部变成小学,一众小孩每天上下学都得从门口过。
这天放学,马学文等人拎着碎布头缝成的书包,冲出教室,还没到苏家,就闻见一阵香甜的味道。
马学文站在原地,鼻子抽动,“什么味道?好香啊!”
身后的三狗子已经循着香甜的味道冲了过去,“好香啊好香啊!”
一个一个孩子到了这地方,就跟猫闻到猫薄荷似的,不由自主往苏家跑。
刚出炉的面包本来就香,苏长河还烤了一炉鸡蛋糕,加牛奶,加鸡蛋,加糖,那股子甜香简直了,直往人鼻子里钻。
一干孩子围着簸盖,直咽口水,后面的孩子闻得到看不到,急得上蹿下跳。
苏月端了一簸盖,让她妈给切好,一招手,一帮孩子就跟着她走,准确来说,是跟着面包蛋糕走。
他们到童子军以前开会的地方,盘腿坐下,苏月指着簸盖里面包蛋糕问:“知道这是啥吗?这个是面包,这个是蛋糕……”
“蛋糕!”
“这只是最最最简单的蛋糕,还记得我当时说的那种蛋糕吗?外面有奶油,里面还有水果果酱,这个只是蛋糕胚,真正的奶油蛋糕比这个好吃十倍!可惜咱们现在还没进城,只能委屈委屈,先尝尝蛋糕胚了。”
童子军鼻子不停耸动,闻着这么香,还委屈?他们不委屈,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
苏月开始分,“大哥一片我一片,二哥一片我一片,三狗子一片我一片,柱子一片我一片……”
马学文、马学武、三狗子、柱子等众小孩:“!?”
“小妹/老大!”
皮一下很开心,苏月哈哈笑,“好啦好啦,那你们谁来分?你们不是学算术了吗?”
三狗子举手,“我!我来!”
苏月把簸盖推到他面前,“好你来分。”
三狗子瞅了瞅面包蛋糕,很想像苏小丫那样分,看到大家捏紧的拳头,还是老老实实一个一个地分。
夏末秋初,树上蝉鸣鸟叫,一帮孩子捧着一小块蛋糕吃,草丛里一只蚱蜢跳出,落在剩下些许残渣的簸盖上。
三狗子大叫:“啊我的蛋糕!”
“那就剩点渣了!”
“渣也能吃,我还没吃出来味儿呢!”
“我也是,柱子你咋还剩那么多?”
“我舍不得吃……”
“分我一丢丢,就一丢丢!”
“不要,我吃完了!没啦……”
又香又甜又软的面包蛋糕让前进大队的孩子晚上做了个美梦,梦里他们站在那家叫“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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