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出工分了!”
“你俩也可以提前商量商量,回头分了两个年级,谁教一年级,谁教二年级。”
和她俩提前说分班考试的事,也是提醒她俩这段日子好好约束学生,赶紧把这帮孩子揪回去上课,该预习预习,该复习复习,别第一次考试,十个有八个抱个零蛋回去,到时候他没意见,队里家长们也该有意见了。
苏长河接着又找上陈志强,他其实挺疑惑的,据他所知,这位老大哥当年在知青点挺爱学习的,他是主动下乡的,还一度试图从书本里找到建设农村的方法。
可惜,这个问题比较难,直到后世还有人在琢磨。
陈志强后来接受现实,在乡下成家,他老丈人家条件不如老马家,对他也没有老马家对苏长河那么帮衬,所以陈志强家日子其实不宽裕。
当初他要是应聘老师,工资跟他平时的工分差不多,老师的工作比下地干活轻松多了,他还能腾出手帮帮妻子,怎么也比继续赚工分划得来。
所以,苏长河才疑惑他当初怎么不报名?
陈志强笑笑,“我一个大男人,累点就累点,她们女同志更需要这份工作。”
苏长河竖起拇指,要么说是老大哥呢,总是记得照顾他们这些异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
“照顾归照顾,以后她们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你可得管啊。”
陈志强伸手扶眼镜,不明白他啥意思?
苏长河笑道:“陈大哥,有没有兴趣来学校当校长?”
陈志强眼镜扶了个空,“啊?”
*
并不知道即将迎来分班考的孩子们背着大人,正在偷偷摸摸干件大事。
什么事呢?
电磁发电。
新教室整洁宽敞,桌椅板凳连带黑板都是新的,哪哪都好,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没通电,一帮孩子在新教室里玩耍,时间过得飞快,到傍晚的时候,天色变暗,教室里也格外昏暗。
大家可惜教室没灯,三狗子就说他回去拿煤油灯,苏月眼珠子转了转,“拿什么煤油灯,咱们给教室按上电灯!”
“电灯?城里的电灯吗?就是晚上也能亮,还不用烧煤油的那种电灯?”
大家兴奋地讨论,马学文不得不提醒,“小妹,装了也没用,咱们生产队没有通电呀!”
于是一帮孩子就折腾起自己发电来,苏月带着马学文马学武三狗子,四个人跟做贼似的,把苏家的自行车拆了,其实也没拆多少,就是卸了个后轮。
第二天,苏长河打算出门,找自行车半天找不到,“奇了怪了,我车呢?蕙兰,蕙兰,咱家的车是不是借出去了?”
自行车是大件物品,队里人平时不好意思,但有急事也会借着用一用。
“没借,”马蕙兰朝闺女的房间努努嘴,“问你闺女去吧,又不知道在折腾啥,昨天看见她在翻她那小工具箱。”
“哦对了,问小卫也行,”马蕙兰指指院子的卫阳,“昨天那车还是他搬出去的。”
苏长河转头,盯着卫阳。
正蹲在院子里刷牙的卫阳默默转过身,苏长河跟过去,继续盯着,“咋回事啊?”
卫阳躲避视线:“……已经、拆了。”
“拆了?又拆了?她要拆自行车,你就给她搬车?哪天她要上房揭瓦,你是不是要给她架梯子啊?别太惯着孩子知不知道?”
苏长河气冲冲地找闺女要说法,咋说拆就拆,说好的他的生日礼物呢?
苏月打着哈欠,“爸,这辆自行车都快骑一年了,零件也比较旧,回头咱去县城废品站,我再给你拼个更新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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