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有理由,入住宿舍第一天,311宿舍就闹起了矛盾。一直沉默寡言的郑东方开口对那个小伙子道:“那你睡我那张下铺吧。”
张博远也劝道:“好了好了,咱们大家能住同一个宿舍,也是缘分,都不要吵啦。你擅动吴宏伟的行李,应该向他道个歉,吴宏伟你年纪大,别跟他计较,我们帮你把行李拿下来。”
两人握手言和,几人收拾好床铺,互相介绍,311宿舍已经来了五个人,分别是张博远、郑东方、苏长河、吴宏伟以及最后那个小伙子任涛。
张博远年纪最大,今年三十三岁,他原是矿上的一名工人,家里都有两个孩子了,大儿子和任涛都差不了几岁,这次来京城上学,也是拖家带口。
郑东方是一名军官,今年二十八,他在部队也算是前途远大,难得他竟然放弃部队的事业,选择重新开始。
说起上大学,郑东方的话也多了一些,他说:“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只有初中学历,以前看到那些高中生大学生,就很羡慕,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没有机会再上学,没想到高考会恢复。”
吴宏伟是一名下乡知青,一直是他们队的知青队长,他本来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上大学了,因为他的出身不太好,曾经两次有机会被推选上工农兵大学,结果被公社和县里卡了。
吴宏伟说:“古人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还真没错,现在想想,要不是没能上工农兵大学,高考恢复后,我也不会卯足了劲复习,今天也不会有机会上京大!”
他们宿舍最小的大概就是任涛了,他才十八,跟一帮二三十的老大哥相比,真可谓风华正茂。
这小子家就是京城的,和宿舍的其他人相比,他没吃过什么苦,一路顺风顺水,运动期间他还小,也没波及到,等大了,家里着急安排工作了,高考恢复了,这小子学习不错,头一年就考上了,只是他不愿意,非要上京大。
任涛手舞足蹈地说:“我们家老头子说能上你就赶紧上,别回头啥也没捞着,我说不,小爷我要考就要考最好的大学!然后趁着我们家老头子不注意,把录取通知书扔火盆里了,他不同意都不行……”
这就是不识愁滋味的少年和已经承担起养家重担的中年人之间的不同了,张博远自嘲,“我去年是没考上,要是考上了,不管哪个学校,肯定欢天喜地地走了。”
苏长河也说,“是,我第一年也没考上,当时也没想过还能上京大。”
几人简单唠了唠,关系亲近了不少,连才闹了一场矛盾的吴宏伟和任涛都互相拍拍肩膀,一个说“刚才是我不对”,另一个说“我进来也该好好说话”。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大家的闲聊,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格子裙,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小姑娘笑眯眯的,只有两个皮小子的张博远声音都轻柔了,“你找谁呀?”
苏月指指他身后,“各位叔叔好,我找我爸,爸,妈给买了水壶脸盆洗脚盆,让我问问,方不方便上来?”
毕竟是男生宿舍,苏长河上来铺床的时候,苏月和她妈就在楼上溜达,马蕙兰溜达着溜达着,看见这个需要那个也需要,干脆就都买了,一不留神,买差不多了,不送上来,她俩拿着都溜达不动了。
张博远就说:“让弟妹上来吧,咱们现在衣着整齐,又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其他人也道:“是,是,上来吧,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们去搬?”
苏长河摆摆手,“不用,我去就行。”
他下去拿东西,让苏月在宿舍等他们,任涛过来凑苏月,他戳戳苏月的脸颊,“嘿嘿叫任叔叔。”
苏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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