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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脚下又挪动了两步道:“海涅马上就要迎娶奥格莱迪将军的小女儿了,最近很忙,所以就不来了。”

“没关系,让他不必介怀。”我说。

比尔冷笑一声说:“你觉得他会不介怀吗?”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停下脚步盯着他。

“将来我不希望海涅和迈克因为你闹翻,如果你敢搅和在他们之间,我不会放过你的。”他说。

听到这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也说了,海涅马上要再婚,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纠缠过海涅,一次也没有。”

“我知道,但他喜欢你,从中学时代就迷恋你,这么多年也没有忘记你。”

“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我冷声说。

比尔愣了愣,叹了口气说:“抱歉,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们女人都太混账,太容易动摇,你们就像在玩游戏,把男人耍弄在股掌上,尤其你们这样的女人。”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就是……你们这样的,不安分的!”

我望着这张与海涅相差无几的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和海涅之间的一场对话,那时莉莉安刚刚背叛了比尔,海涅也说过类似的话,就好像内心深处怀有一种对女性的不信任和不安感,认为女性只想从男性身上获得利益,只想利用男人的感情,而自己根本不会付出真情。

我内心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痛,不由得望向迈克。

他正和我祖母跳舞,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纯粹宛若少年。

和他结婚是对的吗?

我会爱上他吗?

有一天,我会辜负了他的感情吗?

此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确定……

第104章 第九十六章

送别宾客后,我先一步回去婚房。

这幢出租别墅的婚房很奢华,最显眼的要数房间深处那张大床,香槟色的绸缎床单上铺满了红玫瑰,一瞬间,我的脸皮就发热发烧,内心紧张焦虑到了极点,觉得不能直视这张床了。

上中学的时候,我第一次明确知道‘性’这回事,在散发着霉味的旧字典里有一段科普,是关于男性女性的构造,以及如何怀孕产子。但那术语性的解释,完全没有给我留下关于‘性’的直观印象,书本中直接忽略了那件事的详细过程,就好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对究竟怎么回事却印象模糊。

后来我在图书馆里读了几本小说,其中对‘性’的描述天差地别,有的书中用极尽美妙的语言来讴歌这种行为,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好,最舒服的事情,带着一种隐秘而刺激的顶礼膜拜感,让人神往不以;但也有的书中认为那是邪恶的源头,传播疾病与堕落,主角多是妓女和放荡的女人,通常没有好下场。但我印象中最深刻的还要属一位男作家写的短篇小说《初夜》,说的是一位少女一直朦胧地梦幻着自己美好的初夜,可新婚之时,陌生的丈夫像粗暴的野兽一样按着她完成了那件事,没有任何温情和美妙,只有男人完事后震天的呼噜声和少女环抱自己哭泣的孤寂夜晚。那时候我想,这位男作家描写的才是真实吧,否则小时候我周围怎么有那么多可怜痛苦的女人?

直到进入大学,女生们聊天八卦的话题越来越开放,我才从已婚的医学生詹妮弗那里了解到,女人也可以享受‘性’,甚至能比男人的感觉更强烈,那不是男人专有的权利,也没有那么禁忌和不可亵渎,更没有什么罪孽和堕落。只不过因为女性要承担生育和社会舆论的压力,所以才需要持更谨慎的态度罢了,用杰西卡的话来说,‘上帝给予男女们天生感受欢愉的器官,然而社会却只要求女性自我唾弃压抑’,她还给大家科普了避孕套,并称之为历史上对女性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与女朋友们讨论这些的时候,那些生理产生的神秘罪恶感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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