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变成了常有的事情,人们不敢再踏进雪山一步,因为那会使得雪更加肆虐。族群里的婴儿越来越少,大人也染上了不知名的病,疯子越来越多,嘴里叫嚣着未知的语言。
怪异而恐怖的氛围笼罩在这一片广袤的土地上。这种氛围一旦降临,就像被污染的水一样迅速蔓延。
一开始人们还以为是他们的信仰不够虔诚,于是有了越来越多的人牲,血垢越来越厚的祭坛。
但事情继续恶化。
直到最后,人们终于将那个神定义为最邪恶的存在,并抛弃了祂。
“我不敢睡。”经历了长久沉默之后,安珉终于率先开口。语气平平,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童哲也沮丧地回应:“你怕邪神已经追过来了吗?”
安珉摇摇头:“我怕做梦,梦见自己变成被砍去手脚的人牲,被拖着在祭坛上爬。”
童哲崩溃地低头,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即又将那本册子拿了出来,不知第多少次研究那两页。
看了一会儿,又愤而合上了,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要不咱明天直接进山,别管这上面到底写啥了,猜不透就不猜,找到洞穴之后跟那东西拼了!”
安珉摇摇头。
“哎你这……我也知道胜算约等于无,但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邪神追过来了怎么办?不还是绝路?”
“我是说问题不在那个洞穴,你看这个。”他把册子拿了过来,翻开前面的一页,指了指一处简笔画。
童哲看了看:“这应该就是讲那些人怎么发现的邪神吧,画的像是树林。”
安珉又翻到讲如何催眠邪神的那两页:“你再看这个。”
他指了指另一处简笔画,画得很简略,两座山的模样,一共就两条曲线。
“什么意思……山?树林不也在山上吗?”
“依照这个作者的表达习惯,这里指的应该是海拔更高一点的地方,是被雪覆盖的,不是树林。”
童哲心里一凉:“那咱们还得登雪山了?开玩笑吧!!我从小到大去过海拔最高的地方也就两千米的山了,那时候都累得半死,雪山?!这个人他当时怎么上去的,条件那么差,竟然没死在半道上?”
“而且还活着回来了,写了这本册子。”
“所以,在他成功催眠邪神之后,邪神一直安生到这个时代,”童哲推测道,“直到你又把人家唤醒了?”
安珉全身都没动,只有那双眼珠子转向童哲的方向,给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当然了,也就他这个倒霉蛋能获此殊荣了。
童哲抬手示意自己说错了话:“不揭人伤疤是基本美德,我闭嘴。”
“央金大娘说她明早会把这两页的翻译结果告诉我,不管正不正确,我们都得赌一把。”安珉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吧,至少养好精神,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镇上买装备,进山。”
童哲不为所动,安珉以为发小还有什么重要的见解,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明天周一,你要提前请个假吗?”
淡定了半晚上的安珉终于崩溃了,捂着脑袋痛苦地低嚎一声。
“他大爷的世界上为什么有如此折磨!!!”
他好想辞职,可是内心又极度矛盾。如果自己能活下来,那辞职之后找工作又是一项艰巨任务,而且也不能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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