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寻常,面相瞧着似乎都不是什么凶恶奸猾之人。
没了指头的兵士接过两片金叶子后,分了跛脚的兵士一枚,同样客气道:“无名小卒当不起老将军一声军爷……,张灶头虽然年老还乡了,但他的大徒弟却还在军营里当差,其手艺并不比张灶头逊色,想来不会叫老将军失望。”
林岁晚:“……”
所以这烧鸡,祖父是要到手了?
林岁晚福灵心至,赶紧凑上前去,整个小身子都扒在了栅栏似的牢房大门上。
她从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小荷包里掏了两条小金鱼递过去,咧着豁了口的牙帮子,有样学样道:“张灶头的大徒弟可还会哪些菜肴,不知我、恩、不知小女有没有机会逐一品尝?”
“……”
林晔亭傻眼,两名兵士更是面面相觑。
林岁晚整个人都快从牢门的栅栏缝隙里挤出去了,握着小金鱼儿的小手却还在努力地递啊递……
哎哟,你这个军爷,到底要不要收受我的贿赂呀!
那缺了指头的兵士瞧也未瞧小金鱼儿一眼,只笑着提醒道:“小小姐这小金鱼儿乃御赐之物,可不能随意给人呢。”
林岁晚:“……”
意思是我这小金鱼儿是花不出去了?
麻蛋!不能花出去钱还是钱么,特么就只能是/假/钞/!
两名兵士接受了两片金叶子的“贿赂”后,自然要离开去准备东西。
那跛脚兵士走在最后,转身离开之际,对着林晔亭低声道:“老将军当年率兵剿灭罗刹教叛匪的时候,小人曾在您麾下担任过先锋营/枪/兵……,老将军若再有需要,只管吩咐就是。”
林晔亭有些意外,却也不算意外。
他这辈子在禁卫军、京师营、都护所、甚至幽州玄甲军里都呆过,手底下带过的兵士百万或许没有,十万肯定是不止的。
如今沦为阶下囚,林晔亭也无所谓脸面,又试探问道:“初春寒凉,家人衣裳单薄,不知军营里可有多余的旧衣?”
这话其实并不是问话,那跛脚兵士也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同僚离开了。
林岁晚觉得自己跟着祖父当真是长了好大的见识,也生了好大的疑惑。
她凑到了祖父身边,低声悄悄问道:“祖胡、父,这两位官差这般和气,是因为曾在祖父手底下当过兵么?”
她听枉死城里的小姐姐说过,一般小说里的牢头什么,可都不是好人!
林晔亭看着求知欲旺盛的小孙女一时有些头疼,敷衍又不算敷衍道:“这半分袍泽之义或许有些作用,但最重要的却是……,一是因为圣心难测,谁也不敢去赌咋们武安侯府是不是永无翻身之日;二是因为谁也不愿意当那落井下石的第一人,他们多半是得了刘副指挥使的吩咐,自然不会主动为难咱们;三是因为混迹于官场底层的衙役差夫往往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们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往死了得罪,还有什么人可以趁机套些交情;四是因为咱们给了金子,要的也都只是一些不值几个钱的饭食旧衣,不过收钱办事而已;五是……”
“祖父,您别数了,别数了……!”
林岁晚听得头晕脑胀,摆手求饶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因为利益和人情的复杂交缠,所以才有了咱们吃烧鸡的机会,对么?”
林晔亭哈哈大笑,刮了刮林岁晚的鼻头,夸赞道:“祖父的乖囡囡哟,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林岁晚:“……”
我不是小机灵鬼,我只是个小饿死鬼。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