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你还记得今天上午你踹倒的那个客人吗?”
林盛雪想了想,终于想起了那个人的主要特征:“你是说那个秃了一半的胖子?”
“对,”陆见青点了点头,说,“他好像是松江一带专管文育的某个官员,今天下午又来公馆了,我听见他跟江老爷说话,说好像想在当地树立一个烈女的典型。”
林盛雪捡起枕头,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他是不是许诺江家什么好处了?”
陆见青点了点头:“对,他们还谈了一笔生意,具体是什么生意,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江家突然改变主意,要置江荷笙于死地了。
江家这是打算卖了女儿的命了。
林盛雪没有再说话。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想出门的时候,发现房门又被锁起来了。
门外的家丁声音里充满歉意:“小姐,您不用再费力气了,这是老爷吩咐的,您是出不去这道门的。”
看守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不多时,江夫人就重新来到了江荷笙的门口。
她这次没有进来,就只是站在门外,语带哽咽地宣布了女儿的命运:“荷笙,程家那边不要你,江家也不能留你了。你要是还记得我这么多年的教诲,就自己了结吧。”
紧接着,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外面递了一条白绫和一瓶毒酒进来。
林盛雪想了想,接过来顺着门缝把东西重新塞了回去:“您留着自己用吧。”
说完,他也不管外面的高声责骂,直接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几个老仆叫骂的声音越发难听。
陆见青毫不见外地坐在他刚刚睡过的床上,问:“现在怎么办?”
林盛雪被这两天恶心的够呛,忍不住提出了一个设想:“能不能一把火把这个见鬼的公馆给烧了?”
陆见青冷酷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这里是幻境,你觉得能烧吗?”
两个人相对无言,陆见青打了个哈欠,提议道:“不如我们睡个回笼觉吧?省的晚上没有精力应对这帮人的作妖。”
林盛雪冲他露出了一个冷漠的微笑。
两个人又被关了整整一个白天,到了晚上的时候,门外才终于传来了新的动静。
窸窸窣窣,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在走路,只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房间门忽然被轻轻敲了敲。
林盛雪跟陆见青对视一眼,扬声问道:“谁在外面?”
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姐,是我,厨房老张。”
林盛雪问:“有什么事吗?”
老张声音越发小了:“小姐,听说您一天都没有吃饭,我特意给您烙了一张馅饼,待会儿顺着门缝给您塞进来,您趁热吃。”
门外的人像是蹲下了身子,窸窸窣窣地动作了一阵,一张油纸包裹的饼就顺着门缝被塞了进来。
陆见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皱了皱眉,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用手指在门上的窗纸上戳了一个洞,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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