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地问:“你怎么会知道他准备坐火车和我离开的事情?”
鹤广得意地耸耸肩,说:“那天他和生导谈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周念觉得整条食道都开始烧起来,烧心灼喉的滋味很不好受。
脑子里思绪无比混乱。
准备逃亡的那天,鹤遂遇到了导演,导演邀请他拍电影,他选择了去拍电影,没有选择她。
倘若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说都不愿意说一声,她又不会阻拦他拥有更好的未来。
或许猜到周念在想什么,鹤广又说:“斩断旧的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不辞而别也没啥好奇怪的哈哈。现在他已经彻底忘了你,你也不要继续纠缠了,话说的很明白了,好自为之哈。”
鹤广离开了。
周念一时竟忘记了哭,她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尊随时都会坍塌的雕像。
原来这就是真相。
她开始不停地战栗。
莫奈过来拥住她瘦如薄片的肩膀。
或许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没人再记得南水街的那条疯狗。
也没人记得故事开端里的周念。
包括鹤遂自己。
周念深知,如今的她也注定,沦陷为千千万万为他疯魔之人中的,其中一个。
她不再特别。
她不过尔尔。
第60章 病症
==============
京佛是座很难会下雪的城, 上次下雪还是二十年前的九零年代。
别的地方在飘雪,京佛只会下一场冰雹雨,雨停了, 翌日又是个艳阳天。
在十二月快要结束的一个夜晚, 下了场冰雹雨。
石子大小的冰坨像箭雨般落下, 它们砸在车顶,地面, 雨棚,任何一个暴露在外的地方,砰砰作响。
周念站在窗前看着这场雨,身后传来同房病人无比激昂的演讲声。
她现在不住单人病房。
一周前,王医生将她从重症病区调到普通病区,和其他病人同住。
一个病房可以住四个人, 周念所在这间病房还住了另外两个,以及空出一张床位还没人住。
此刻正在发表演讲的就是其中一个。
一位昆虫学家, 裴巷。
他患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 永远在极端亢奋和极端抑郁的两种状态下切换, 几乎不会有过渡的中间状态。
裴巷的病床前围满了人,主治医生,三个护士, 还有两名社工。
他们都是裴巷的观众。
裴巷手里拿着一只巴西蝴蝶的标本,大蓝闪蝶, 他的语速是普通人的三倍, 快得像是发电报:“好多人喜欢它闪闪发亮的蓝色翅膀, 总觉得它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