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把情况讲清就结束了通话,好在之后陆续又有照片发来,好歹是确认了安全。
于是,优住在沢田宅的时间便也顺理成章地延长。现在她已很习惯这座房子里热闹的生活了。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待着,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身后的推门忽然拉开。传来的脚步声很轻,她没回头,但莫名感知到了来人是谁。
“阿纲呢?”
“本来想来找你,现在带着蓝波他们出去散步了。”碧洋琪在她身边坐下,“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想和恋人待在一起吧?”
优就默默把下巴抵回到膝盖,“…谢谢。”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她们一起沉默地看着庭院,墨绿色的草坪延伸进无边的黑暗里。夜幕与黑暗相接,月亮沉沉地悬在边角,时而被浓云遮蔽,没什么存在感。
“你上周的那个问题,我还欠你一个回答。”碧洋琪忽然说。
“不是回答过了么?”优的眼珠不安地颤了颤。可是碧洋琪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我想,父亲还真是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渣啊,就算哪天被杀也不意外——辜负了两个女人,让两个孩子的存在都变得很尴尬。”她语气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风凉话。
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道理我都懂的。我很小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她顿了顿,思考着要不要继续往下说。这些话她从来没对其他人讲过。碧洋琪没催促,这种安静甚至不能算是一种等待——她蓦地产生一种错觉:身旁年长一些的少女似乎完全清楚她要说什么,要不要诉说完全由她选择。
“有一天……”优刚开口就又停住,那种无措感就像唱歌时的第一句跑了调。她阖了阖眼,将音调压沉,以便维持一种平稳且完整的叙述。
“有天、我无意间听见他们说话,爸爸、妈妈和祖母。”她轻声说,“爸爸说爱上了一个法国女人,还和她有一个儿子,希望能和妈妈离婚另娶。”
说着说着,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幢幢的三道人影,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那些低低的话语就像鬼魅,蛇一样攀越过墙边用于通风的木板。
“妈妈赞同他的话,说她和爸爸的个性并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但他不该闹出私生子来。爸爸听了以后很生气,他们开始相互攻击彼此的出/轨,只有在要求离婚时配合默契。”
优木然地眨了眨眼睛,继续道:
“然后祖母叱责他们自私,说该多为财团的利益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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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不能接受真相,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很虚假,所以做了很多傻事。”
优忽然说不下去了。然而记忆仍然汹涌:惊惶的男人和惊讶的女人,他们各自解释着自己想要的、自由的生活,以及一定会确保的、属于她的“利益”。那些话语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耳朵。
时至今日,她仍能回忆起当日的那份憎恶,恨不得切割开皮肤和血管,把里面的东西尽数掷还给他们。随之升腾而起的绝望感令人作呕,她感到自己是如此不洁净的。
优颤了颤,抱住腿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更加温暖的怀抱。
她全身僵硬,对这样突然的接近感到无措和抗拒。
“别误会,我可不是想给你什么支撑。”碧洋琪的声音先是凉凉的,继而又转向温和。
“以前说过的吧?我们有点像。看到你就像看到以前的我。”她淡淡地说,“那个时候的很多心情早就忘光了,只有一件记得还算清楚——”
优感到自己脑后的头发被轻轻揉了揉。
“当时很想有个拥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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