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快点喝,别叫管家发现……奇怪,瓶盖怎么拧不开?”
真的是可乐啊……
优看着她用尽全力,浮着泡沫的液体在瓶中激荡。她心说怎么会拧不开?你平时能拉30磅的和弓,一个饮料瓶算什么?
但很快她又愣住,因为这件事在脑中自顾自地延续下去,变成了记忆那样的东西。
确实是拧不开来。最后使了很大的力气,不知怎么突然开了,姜黄色的气泡以可怕的速度涌出,最后甜腻的液体溅了她们一裙子。
女人哭丧着脸向她展示手心勒出的红痕。那双手上本没有任何茧子,偶尔抚过她的面庞时,触感温热柔软。
……她的妈妈,平时连亲自倒一杯茶都要大惊小怪一番的,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手生出老茧,又怎么可能拉得开30磅的和弓?
记得她鼻尖还有一颗痣的。
优一怔,愣愣抬头去看女人——她笑容不变,文雅地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姿态居高临下。
不对!
尽管模样肖似,但她不是妈妈!她是、她是……
“杀人凶手。”妇人冷静地盯着她,缺乏感情的一双眼睛。
优张了张唇,但是没有反驳。
“你害死那孩子还不够,就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留给他。”女人的双手紧紧握着瓶身,青筋凸起。
那张脸离得越来越近。之后优一个恍惚,嘎吱作响的可乐瓶突然变成了她自己的脖子。
“去死吧,杀人凶手。”冰冷的眼眸里映照出她狼狈的模样:大张着嘴巴却呼吸不得,手无力地伸着,孩童一样孱弱。
优仰面栽倒在鲜红的花丛里,芬芳的玫瑰忽地变成了莲花,柔软的根茎缠缚住她,触感既像蛇鳞,又像苍白的尸体。
她看到妇人背后的天空变了一副颜色,浓云滚滚,风雨欲来。
“真奇怪,怎么拧不开?”妇人神经质地掐着她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扭动。
一滴雨水落入优的眼瞳正中,竟是血红色的,刺痛之余又泛起一股腥臭。她心里一阵恶心,下一秒却被更猛烈的血水铺天盖地砸了一脸;
优疯狂咳呛着,但很快便动弹不得——
一只苍白修长的胳膊从妇人肚子里伸出,掐住了她的脖子。深红色的肠子随着这一动作滑腻腻地流出来,妇人恍若未觉,满脸惊喜和爱怜地捧着腰腹。
优的思绪凝滞了。就像观看恐怖电影时会有的诡异预感,她缓缓与妇人肚中的亡灵对上了视线。
他脸上沾着红色和黄色的黏液与污渍,唯有一双眼闪动着鳞片般的光辉。他面无表情地瞪视着虚空,然后张开漆黑的嘴,僵冷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动,久违了的嗓音伴随着婴儿的啼哭:
“——胆小鬼!”
优来不及作出回应。脖颈处的力道骤然收紧。
世界倾覆。
“优……优!”
柔和的呼唤自头顶上方传来。优的意识动了动,睁开眼时却接触到热烈的日光;正觉刺目,眼前蓦地出现一柄扇子。
“怎么在这睡着了?”
扇子的主人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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