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立即想要跟上,可门外光线忽然大盛。他一头扑进了夺目的光里,妇人和女孩都不见了踪影。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灰蒙蒙的,雨声淅沥。
房间变换了,仍然是和室,但不像刚刚那个那么华美空旷。优抱着一柄竹弓,正望向廊外,那里站着一个男孩,看上去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尽管衣着华丽,但生得苍白瘦弱,站在那里,仿佛被衣服挟持了。
是…志野さん么?
沢田纲吉不敢确定,只觉得对方昂着下巴的样子有点讨厌,让他想起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人的男生。
“你就是从东京来的须王优…小姐?”男孩在敬语处的停顿明显是故意的。
优点点头。
“你来京都做什么?”
“向千穗理夫人学习弓道。”
“弓道?那种粗鄙的东西有什么好?”对方语气轻慢,“你跟我去学花道吧。”
“谢谢,但我没什么兴趣。”优礼貌地说。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花道的美妙之处……”男孩一口气说了许多。
“谢谢,但我没什么兴趣。”
“别摆弄那把破弓了,真的没什么意思。”男孩苦劝。
“谢谢,但我没什么兴趣。”
男孩:“……”
沢田纲吉:“……”本来想说小时候的她看起来还挺温柔的,结果内核果然还是没变啊!
男孩失去耐性,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真是不懂风雅的武家出身——唔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突然袭击”了。冰凉的液体顺着华贵的和服衣料一路滴到地板,男孩呆滞地低下头,意识到自己被紫色的墨汁扑了满身。
见状,优也一呆,不动声色地抱着竹弓往后挪了一点。
“什么花道?泉介,你那点知识也拿出来摆弄么?有空不如去学学‘衣道’吧!”
戏谑的男孩嗓音响起。沢田纲吉跟着优一起望去——只见泉介身后又“长”出一个男孩脑袋,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生得异常高瘦,像扫帚柄。
他和泉介一样,都有种病恹恹的气质,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如同聚集了身体里全部的生气,叫人印象深刻。
“什么衣道?!”泉介眉毛倒竖,“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志野!”
志野笑笑:“去死(死ね)。”
“什——”男孩倒抽一口气,威胁他,“我可是你从兄!道歉!不然我就去告诉母亲!”
“我最讨厌这些一家人的说法,去死去死。”志野毫不在意。
“这次非把你关进斋室里,关三天三夜!”
“那真是拜托你了。闭嘴吧,吵死了,说话只会用感叹号的家伙,去死去死去死。”
优:“……”她眼神微妙,多半是在心里吐槽志野。
沢田纲吉:“……”他将优的反应尽收眼底,觉得这两人真不愧是亲戚。
两个男孩吵了没两句,泉介就哭哭啼啼地跑走了,留下笑嘻嘻的志野在原地,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砚台。
他很快望向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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