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都在优的意识深处。刚刚她只是简单一想,就可以幻化出同伴作帮手。这么看来,就好像一切都是她想法的具象……褐发少年灵光一现:想法的具象,是不是也包括敌对的那一方?
“优!”黑影仍在不断施加压力,“你不听我的话了么?”
“我……”她只吐出一个字便陷入茫然,额角滴下冷汗来。
“学姐!”就在这时,沢田纲吉的声音突兀的插到二人中央,“你想不想到楼上去——只需要思考这点就足够了!”
“楼上什么也没有。志野已经死了……”
老人的剪影冷笑。而优接上她未尽的话,语气相似得可怕。
“……现在再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她垂眸低语,“什么也改变不了。”
听出她话语间的矛盾与痛苦,褐发少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恳切地望着她:
“志野さん的死的确无法改变……但学姐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闻言,少女一愣,视线再度飘向老人身后的房间。
“优,不要做多余的事!”
老人立刻警告,漆黑的影子顿时像波浪一样耸动,分开成密密麻麻的锁链。金属的链条之间,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悄然睁开。
沢田纲吉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又想到Reborn——要是现在他能在这里就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黑心婴儿多半还是会像黑曜时那样袖手旁观,说不定还会冷不丁从身后踹他一脚——
只是这么一想,背后竟然真的传来一股巨力。他被踹得踉跄向前,没能稳住平衡,仰面栽倒在地;回头去看背后的罪魁祸首,褐发少年惊得双眼暴突:
“还真是你这家伙啊!?”
全黑的Reborn拿枪顶顶帽檐,丝毫不显突兀。毕竟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家伙原本就黑得可以滴出汁来……
优站在婴儿身边,神情略微尴尬,“你刚刚自言自语说Reborn……忽然就想起来了。”
沢田纲吉捂着侧脸欲哭无泪。他十分不想承认:即便清楚眼前的婴儿剪影只是幻象、且刚刚还被无情的踹了一脚,但他还是一下子就安心多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依赖Reborn了啊!?
须王老妇人似乎被激怒,锁链剧烈的晃动起来。优和少年对视一眼,后者朝她点点头,主动冲向黑影、分散了第一波攻势。
她趁机奔向那扇门,中途有好几次锁链蹭过皮肤、或紧贴着头皮擦过,她没停步,抱着对少年的信任往前,直到冲进房间。
她立即回头,看到褐发少年费力地躲闪过一次攻击(婴儿伴随在他身边),然后心有所感的望过来。他只来得及说短短一句:
“优!做你想做的——”
房门轰然紧闭。
萤白色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似乎已等待多时。
少女仰头看着长长的楼梯,没有犹豫,向上奔去。
……
也不知跑了多久,喉咙口泛起腥甜的味道。她大口喘息着,恍惚间又陷入自我的诘问: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狼狈?究竟为什么会对志野的死念念不忘?
和服太碍事,少女不耐地扯开下摆,发现里面是并中的校服。于是,华美的布料在楼道间飘然坠落,上面绣着粼粼的鹤羽。
还有他送来的那些画!以为她看不出来么?被困在花丛里的鹤——他在嘲讽她,每一年!现在她却要去救他么?凭什么!
优紧紧盯着上空幽幽浮动的光团,脚步一刻不停。被锁链刮伤的侧脸泛起阵阵辛辣,让她想起练习时一次次弹到脸上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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