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这是这本画册,导致了她和小树的决裂,还险些让小树杀了她——三年前的那天下午,她被小树摁在了水泥地板上,就差一点儿,他就要把她给掐死了。至今为止,她都忘不了小树那双充血的眼睛和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
但是,不怪小树,是她罪有应得,就连她自己都曾试图去杀死自己。她把小棠害惨了。那天晚上,她穿上了小棠的衣服,在自己的鼻尖上点了一颗黑痣,冒充小棠的身份,去了那座吃人的会所……
画册中的许多页上,都画着一个没穿衣服或者衣不蔽体的女孩。或许是因为羞于见人,或许是因为小棠想要为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所以她用黑色油漆笔将画册中的那个女孩的面部全部涂黑了,仅有身体赤-裸裸的暴露在“观众”眼前。其中一幅画,女孩光着身子被绑在了一个木质扶手凳上,白皙的手臂被黑色胶布缠紧紧地绑在了扶手上,双腿分开,被捆在了两侧凳脚上。
一道红色的血迹顺着她的腿内侧流下,在地面上凝聚成了一小滩血泊。一颗圆形的深红色珠子掉落在了那滩殷红色的血迹中。珠子上有图案,一个底部没有闭合的方框,方框里面还有一个像“田”字的图形。整个图案看起来特别想是一口木框窗户,又像是一辆在自己奔跑的马车轿厢。
她和小树一直猜不到这颗圆形的珠子到底是什么,像是一枚沾了血的带有奇怪图形的硬币,像是一个红印章,像是颗畸形的血人头……他们不知道小棠要表达什么,更不敢去细想、去深猜。
但是在看到这几座展示台的那一刻,夏黎桐突然想到,或许,也有可能是一颗圆形的、带有纹路的、紫檀佛珠?或者不是佛珠,也有可能只是一条普通的手串,一条带有天然纹路的木质手串;木料也可能不是紫檀木,只是因为沾了血,所以才在小棠的画中呈现出了紫檀木一样的深红色……
伴随着猜想的深入,夏黎桐的瞳色越来越深,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牙关紧紧地咬合着,虚搭在玻璃台子上的双手逐渐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棠死前,都经历了些什么呢?那些禽兽都对她做了什么?几次?
贱人!坏种!都去死吧!全都去死吧!统统下地狱!
“夏施主?夏施主?”延卿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紧张又担忧地喊了她几声。
夏黎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垂下了双手,转身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说:“不转了。”
她的语气又冷又沉,仿若是从结冻的冰层之下传过来的,与刚才那个虽然乖戾但又带着点可爱的少女截然不同,像是皮囊之下换了一个灵魂。延卿越发摸不着头脑,只好默不作声地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她的身后。
博物馆的出口正对着静山寺主寺区的侧门,但夏黎桐懒得再去其他地方转了,又冷又恹地对延卿说:“回去。”
延卿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斋堂应该已经开饭了,不如小僧先带着夏施主去斋堂?斋堂的开放时间有限,要早去一些才好。”
夏黎桐这才发现头顶的天色竟然已经有转暗的趋势了,看来他们俩在唐卡博物馆里面转的时间真不短。她也不想今晚饿肚子,双手负后,一脸倨傲:“行。带路。”
孟西岭先领着周燃和周汐兄妹俩转了唐卡博物馆,然后去了前院的主寺区逛。在这期间,他给夏黎桐发了几条信息,还打了两通电话,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不禁开始怀疑她到底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还是一直没睡醒?
逛完主寺区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六点了,于是先带着周家的兄妹俩去了斋堂,准备先把他们俩安顿好,然后打饭带回禅房。
正是开饭的时间,斋堂内僧人众多,周燃懒得去窗口排队,就提议先坐下等一会儿,人少点了再去打饭。周汐完全赞同她哥的提议,因为她的靴子带跟,逛了那么长时间早就累了,脚踝又酸又痛。
孟西岭也不能扔下他们俩不管自己去打饭,而且都已经陪着他们俩转了一下午了,也不差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所以同意了他们兄妹俩的提议。看他们俩也有些累了,他就去了斋堂门口的茶水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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