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岭突然又热了,立即闭上眼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却于事无补,喉头发干,嗓音嘶哑的厉害:“什么时候去?”
“什么时候去都行!”夏黎桐正在兴头上,一边畅想一边说,“我们一定要把之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全部做一遍。我也一定要把驾照考下来,因为我也想去自驾。我还想看大海,看高山,看沙漠,看平原。我想上岸,我想好好地过日子,想享受人生,想和你一起变老,和你一起见证淘淘的成长。我还想再生一个孩子。这次要生个女儿,男孩子太淘气了。我连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她‘夏有棠树’。”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嗓音也开始呜咽。
她已经失去了小棠,失去了小树,她不想再失去孟西岭和淘淘了。
她害怕了,被击垮了,她想认输。她想放弃为他们讨回公道这条路,她想回头,想当个懦夫,想上岸,想当一个平凡、无用却平安的人,想好好地过日子。
孟西岭心疼地将夏黎桐抱紧了,温柔又笃定地对她说:“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必有任何顾虑。没有人规定你必须要去走一条怎样的道路,更没有人要求你必须坚强、必须勇敢。你完全可以脆弱、可以悲伤、可以退却。但你一定不要放弃自己,不要伤害自己,你还活着,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你也不是孤身一人,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夏黎桐也抱紧了他,在他怀中泪流不止地点头,感动之余,庆幸万分——
幸好她还有孟西岭。
幸好孟西岭一直在岸边等她。
她还是有机会重新开始的,她还有救,还有人愿意不顾一切地来解救她。
……
几天过后就是十一国庆节。夏黎桐和孟西岭早就答应了淘淘假期带着他去旅行,带着他去看秋日的大草原。
为了这次的全家旅行,孟西岭还特意购置了一辆房车。
出发时间太晚的话可能会在高速上堵车,所以一家三口早早就起了床。清晨还不到七点,他们就已经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了。
夏黎桐刚刚拿起一片面包,正准备往上面涂抹果酱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一家三口皆是一愣——这么早,会是谁?
没过多久,阿姨走来了餐厅,说门外停了辆警车,其中一个警察说他叫梁拓,请他们出去说话。
夏黎桐和孟西岭对视了一眼,随后双双起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孟西岭也没忘记交代阿姨一句:“看好淘淘,别让他跟出来。”
随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一打开院门,他们就看到了梁拓,以及另外的两名警察。
他们的身上皆穿着执勤装。
孟西岭询问梁拓:“怎么了?”
梁拓竟一时有些语塞,胸中有万般无奈,还觉得特别操蛋。
傅庭旭自首之后,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他曾犯下的所有罪行,其中就包括参与轮-奸苏七棠以及杀害祁俊树的案子,以及多起针对流浪汉和离家不归者的凶杀案。他甚至还详细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现场:东辅河上游区域的废弃工业园中的一座机械加工厂的地下室内。
这个地下室的入口被他伪装过,藏在了一堵假墙之后。
之后梁拓带人去工业园搜查,现场的勘查结果与傅庭旭的供述如出一辙,就连作案工具都是在那里找到的,可谓是证据确凿。
事后梁拓询问傅庭旭的作案动机,傅庭旭的回答是:对苏七棠和祁俊树下手是为了通过观察夏黎桐的反应洞悉人性,是他布置多年的心理实验;杀其他人则是因为觉得他们该死,纯恶意,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布满恶意。他还坦诚地交代自己从十年前就开始杀人了,一年一个,针对无人关心的孤身者下手,事后伪装自杀抛尸河中。包括李警察的那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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