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嘴巴紧抿,眉头紧皱,双拳紧握,整个人混杂了火气、凉气、尴尬之气,看着像是想干脆把自己搓巴搓巴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给炼了,省得还要面对这个糟心的世界。
快要神魂离体之际,还能听见祁迹孜孜不倦地念叨:“时医生,我这个人一向很有礼数,童叟无欺。虽然,你夸我好看是昧着良心的,但是我夸你好看却是真心实意的。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人,但我们在心灵的距离上胜似情人。而你在我眼里,更是天上有地下无,我对你啊情比山高爱比海深呐……”
祁迹还想顺道唱一段,下一秒就被矿泉水瓶碰住了嘴唇,瓶盖已经被时与安打开,几滴水摇晃着溅到了祁迹的嘴唇上,染红一片。
“多喝水,少说话。”
时与安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冷着嗓子让祁迹闭嘴。
祁迹心满意足乖巧道“嗯呐”。
他们这趟车从南淮出发前往德清市。本来车次就不多,他们因为临时买得迟,座位就剩了最后这么几个,因此好巧不巧四个人刚好就分了两排。
然而祁迹拿着手里的车票陷入沉思。
他站在过道上,麻木地看向已经乖巧坐在里头的唐晓声,又转头看了看前面一排,已经安安静静靠窗坐下的时与安,以及……挺个大肚子正在抬手放行李的胖子。
祁迹咬牙,就四个座位,还能被排成这幅死样?
他抬手敲了敲胖子的隔壁,胖子正抬头跟行李架较劲呢,头都没回就一声嚷:“干嘛?”
半个车厢人的视线迅速集中到两人身上。
祁迹踹了胖子一脚,压低嗓子道:“声音小点,哭丧呢,没点素质”。
胖子叹了一口气,放下抬起的手臂,转头看向祁迹。
“你有素质,你有素质你占着过道就不坐下,怎么的,你是导游啊。”
祁迹简直想锤死这个死胖子,懒得跟他废话,撇撇头,使了个眼色示意胖子到后面这一排来。
“干嘛?换座位?我不要,我坐这儿挺好的。”
胖子挪挪自己庞大的身躯就势就要坐下,被祁迹一把拉住。
“我跟时医生有正事儿要聊。”
祁迹简直无语了,一瞬间无比想念有眼力见的毛桃。
胖子嫌弃道:“你能有什么正事儿跟时医生聊,人唐医生都还没说话呢。”
祁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祁~风~”。
“真的?”
听到祁风,胖子有一丝犹豫,那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我骗你干嘛?”
“那……那行吧。”胖子颇有些不舍得,一步三回头。
“我这位置有窗挺好的,你那一排都看不到风景,祁迹你就是事儿多……”
祁迹火速把念念叨叨地胖子请到后排,自己一屁股在时与安身边坐下。
时与安看手机看的专心致志,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大号的声音屏蔽器。
祁迹贱兮兮凑过去道:“时医生,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时与安按灭了手机屏幕,“十分自然”地转过头来。
“没什么,看些新闻。”
“这次不是故意装的吧?”
“……不是。”
时与安一看就不擅长说假话,一说假话小动作就特别多,他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擦,一不小心把屏幕擦亮了,时与安的锁屏显示出来,是时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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