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了,哪怕这人才刚走没几分钟。
祁迹侧过身子,躺倒了时与安那张毯子上,上面还残留了一些余热,似乎还有那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他就这样躺着,开始想时与安刚才讲述的过去,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一阵抽疼。
他到如今才明白为什么时与安在感情上的胆怯与自我封锁。
换了他,如果经历了这么一遭遭的破事儿,他不见得会表现得比时与安更好。
因为时与安足够坚强,所以他才没有自暴自弃放任自我,还能成长为今天这样优秀善良的人。
可毕竟他不是圣人也不是铁人,有些印记刻在心头日夜地摩擦生茧,哪怕用刀刮得鲜血淋漓,也挖不干掏不尽。
他是一切的开始,可一切不应该由他来结束,不应该由他来承受人的作恶与苦难,因为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每个生命之所以都举重若轻,是因为总会有人将他重重托起,再轻轻放下,一步一动都包含着对这个生命的爱与期待。
可时与安那缺斤少两的心脏却成了命运天平开始倾斜的砝码,将一切平衡全部打乱。
他被命运推着往前走,没有一步能随心而动,一路看着身边的所有人弥足深陷。他想要拉他们出来,可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才是陷得最深的那一个。
祁迹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心脏抽痛不是一个夸张的手法,他感受得到那沉闷的心跳扯动着无数神经,折磨着他每一秒,也能更深切地感受到时与安的心痛该有多难熬。
他知道他今天应该要做的是安慰,而不是给时与安下最后的通牒。
但是他也知道旁人的安慰永远抵不过自己一瞬间的豁然开朗。
这过程很煎熬,但必须有人逼着他往前看,必须用人逼着他用刀哪怕刮骨疗伤,也要把那些陈年烂疴给刮掉。
至于刮掉之后的伤口,有他会帮他愈合。
祁迹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他在天台上想着想着睡着了,这一睡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工作室里还是很热闹,最近大家为了赶片子都不分昼夜。
他走到剪辑室,张榕还在埋头苦剪。
“祁导,醒了?”张榕见祁迹盯着睡得一头糟的头发晃进来,笑着问。
“嗯,诶呦这一觉睡得我,舒服。”
“别舒服了,赶紧看看发型吧,没形象了都。”
祁迹一愣,快速往卫生间走去。
“靠,刚才见到毛桃我说他瞎乐啥呢,合着在笑我。”祁迹到卫生间一看,这发型都快睡成梅超风了。
“诶对了,林思取走了?跟着时与安走的?”祁迹一边拾掇发型一边问张榕。
“嗯走了,我看他俩走的时候都挺平静的,好像没啥大事儿。”张榕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才知道林思取的事情。
“没想到啊,时医生和小林竟然是亲兄弟,不过这么说起来,他们俩还真长得有点像。”张榕想找个形容词,但愣是找不到,“咋说呢,就……都挺好看的”。
给祁迹乐得:“瞧你这形容词匮乏的,赶明儿上毛大师那儿培训培训吧”。
两人正说着,祁迹一直留在剪辑室桌上的手机响了。
“祁导,手机响了。”张榕喊道。
“来了。”祁迹从卫生间出来,拿过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一挑眉。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