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朝堂之事。”乾隆说,“是娴妃…”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向陈静婉和盘托出:“娴妃疯了。“
他刻意咬重了这四个字。如果最开始陈静婉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但如今听皇帝的语气,背后却忍不住地发冷。
娴妃疯了?
不过只是三两日的功夫,她前几天才到她这里来过的,怎么就突然疯了?
灯烛摇曳,陈静婉也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断断续续问道:“娴妃姐姐是…病了吗?那应该先请太医去给她瞧瞧,娴
妃姐姐何候陛下多年...”
陈静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乾隆打断:“不是的,她.…突然当着朕的面剪发了。”
陈静婉不自觉就抬起手捂住了唇,她不可置信地响喃:“怎么会?“
娴妃断发是在她成为旱后之后,现在的她虽然没有盛宠,但日子平平淡淡的也不应该导致她的断
发!
难道是因为十三的离世吗?
一时间,各种念头齐齐涌入陈静婉的脑海:如果是小梨花去世,陈静婉觉得自己一时间可能也没有办法接受,但这份伤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去,并不至于让她直接就想不开。如果娴妃真是因此断发,那十三的事只会是一个导火索,只能说明她的心理问题已经存在许久许久了。
相比较此事的震撼,陈静婉担忧姻妃更多。尤其是皇带喜怒难测,当着他的面进行诅咒之事、挑战他的帝王权威,陈静婉不敢想象娴妃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娴妃姐姐一向恪行守礼,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就连太后都夸赞她至勤至孝,她没有理由对陛下行如此大不敬的事情,臣妾实在觉得奇怪。”陈静婉梳理了半天思路,还是没能彻底想明。
“……联曾经对你说过一场梦。”乾隆端详着沉思的静婉,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沙哑开口,“那
场梦,娴妃也梦见了。”
陈静婉:“???“
乾隆的话不亚于惊雷在陈静婉的耳畔炸响,她抬起头仰望着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眼中的不忍是真,情怒却也是真。
他的手抚上陈静婉如白玉一般的手指,眼底被烛火映射的光亮已然隐匿,“兴许是她把那场梦当
做了现实吧。“
乾隆的话已至此,陈静婉想起来她当初的某些猜测。
她曾经想过娴妃会不会是重生的,现在乾隆的话反而成了猜测的印证,只不过乾隆不觉得人死会复生,所以才以为娴妃是把梦境当做了现实。
但娴妃不是。
史书中关于娴妃断发的记载寥寥,只有那么简单的几句描述了事情的结果,没有起因,也没有经过,只告诉后人继后不敬,便再无其他。
陈静婉也看过不少学者对继后断发一事的分析,她比较倾向于很早很早以前,继后就已经被皇帝折磨出抑郁症了。
——有一个事事都要与已故白月光作比的丈夫,甚至他喜怒无常,还要在她掌权六宫的时候公然写下“岂必新琴终不及,究输旧剑久相投”这样的诗句,饶是陈静婉这么良好的心态,都能被皇帝气个半死,更何况是以夫为天的古代土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