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儿。”顾以青走到燕晗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并把刚才超姐拿班费买的冰棍递给对方一支。
燕晗当然知道他口中说的以前的事儿是这辈子的,上辈子的四皇子对燕小侯爷的事儿如数家珍,比他这个当事人都熟。
接过了那根冰棍儿,燕晗撕开包装,小小舔了一口,是巧克力脆皮的。
顾以青装作在看江景的样子,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时不时就要在巧克力脆壳上添一下的那一小节舌头上。
正午阳光刺眼,可刚下过雨的天台上冷风飕飕,顾以青却觉得身上开始热了起来,于是他撕开了自己的那根冰棍儿叼在嘴里。
咬了一口香草的脆壳,顾以青含着冰,又补充道:“挑你愿意说的讲讲就行。”
虽是被人吓了一跳,但燕晗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刚才害怕,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他忽然有些累了,就往顾以青身上一靠。
“那你具体想听什么内容?”他问。
顾以青思索一下,小心道:“能讲讲你家里人吗?”
“我家里?”燕晗想了想,“我家里已经没有别的亲戚了,就一个姨姥姥,你也见过。”
顾以青对此早有猜测,但看燕晗是真的打算给自己讲讲从前那些事儿的样子,也没有出声打扰。
“我爷爷奶奶走得早,我爸是从小吃我妈家饭长大的,童养夫一个。”说到这里,燕晗笑了笑,“我再去你家蹭饭,没准儿也要变成你的童养夫了。”
顾以青没说话,只是浅浅笑了一下,但不想被人发现此刻愉悦的情绪,笑容很快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
燕晗继续道:“我姥姥姥爷也不怎么着家,我妈自己生活自理能力很差,从小就差,是上大学以后才培养出来的。所以,小时候她就天天带着我爸去姨姥姥家里蹭饭吃。”
顾以青也想起来了:“就是之前上你家时,姨姥姥说的“上次那个”是吗?”
顾同学还挺开心,看来在姨姥姥的眼中,自己的礼貌程度超过了燕晗他爸,那满意程度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燕晗点点头:“我爸从小比较皮,但是我姨姥姥是他高中班主任,每次一见到姨姥姥,他就很紧张,后来都和我妈结婚了,他还是一见到姨姥姥就紧张。”
顾以青表示理解:“毕竟是班主任嘛。”
害怕老师是天生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心上人的家长,压力翻倍。
“后来,他俩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到了不同的城市,异地好几年,几经辗转才凑到的一块儿。”燕晗说,“但是他俩感情一直很好。”
顾以青没有插话,就这么静静听着,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
“他俩其实从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一直在姨姥姥的眼皮子底下,也难怪我爸只要一看到姨姥姥在瞧他,就会忍不住地寒毛直竖。”
说到这里,燕晗笑着叹了口气:“直到他们结婚,姨姥姥其实从来没说过什么,我爸他就是爱自己吓唬自己。”
“再后来,我就出生了。”
“他们依旧很忙,我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就算每天见不到爸妈,也不觉得太难过,就是我们经常见不到面,他们总觉得亏欠了我的。”
“可我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哪里会为了这些小事儿就跟父母闹脾气啊,而且我挺尊敬他们的,也理解他们的职业。”
“再再后来……”吃完了那根脆皮巧克力,燕晗像是转笔一样转着冰棍杆儿,思考着还有什么好讲,“再再后来,我就到了雪城。”
“我妈有一个小本子,我在姨姥姥家找到的。”他忽然一拍巴掌,“是她上大学之前写的手账,上面记了很多她想要实现的愿望,其中有一个,就是带着姨姥姥去寒城。”
“我妈一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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