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杜勤不敢小瞧这里,可他已经尽力高估江县,如今还是被这份训练步兵计划给惊的头皮发麻。
“杜勤,我这段时间派遣人去凉州,跟娄知府打探了你的消息,还请莫要怪罪。练兵一事,对江县事关重大,若是交给一个人品不好的人手中,我心难安。”
陈庚年说道:“娄知府回信说,你曾经是祁王手下的百夫长,在和鞑靼族的战斗当中溃败,掩护上官逃命。逃命途中,上官为了活命,让你烧了大晋一个村子作为幌子,掩护他逃走。你拒不从命,上官把你留下断后路,你带着手下一百个兵迎战鞑靼蛮子,最后你本人被砍断左臂,数十位手下被杀。活下的其余十几位兄弟,都以战败罪被流放。你因为断臂险些丢掉性命,反而逃过流放罪责。活下来以后,你主动去了流放村,守护你的兄弟们。”
一段话,道尽了一群人的愤怒、不公,以及委屈。
杜勤绷紧脸颊,沉声说道:“是。我那群兄弟们,目前还在苦役场劳作,被磋磨的不成人样,而我甚至连买药的钱都给他们赚不到。”
陈庚年叹了口气。
铁骨铮铮的兵被残害磋磨至此,看着属实让人愤怒又于心不忍。
他轻声道:“宽慰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多说也无益。最近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让娄献把你的兄弟们救出来,然后带来江县。”
杜勤豁然抬头:“县太爷,此话当真?”
见陈庚年点头,杜勤毫不犹豫,倒头直接跪拜:“大恩不言谢,这一拜,请县太爷莫要推辞。”
军人性格直来直去,陈庚年甚至都没来得及闪躲,他便跪下磕头,而后站起来道:“也请县太爷放心,我一定为您好好训练这些民兵。有这份练兵计划在手,我敢保证,能为您训练出一队神兵!但前提是,您不要心疼手下。”
陈庚年扬了扬眉:“怎么说?”
杜勤拿出文件资料,指着上面的裴宝来、李泉二人:“这两人,一人训兵,一人带兵,绝对是县太爷您最信任的属下和兄弟。但您这两位兄弟,没有上过战场,想要将来他们能独当一面,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也要加入训练队伍。我那天在篝火旁边见过裴典吏,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他一定能交到很多兄弟。但这种散漫性格,不能用在练兵,虽然我没有去看,但我敢肯定,裴典吏带出来的兵和他本人一样,都性格散漫无视纪律。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由我出面去练他们,最先练的就该是您这两位兄弟。再说直白点,他俩需要挨打。”
“……”
陈庚年被这直白的话语搞得嘴角一抽。
富春在旁边点头道:“玉不琢不成器,训练的时候挨点打吃点苦头,将来要是真发生战事,他们才能自保。县太爷,您看杜勤那丢掉的胳膊,就该懂这个道理。”
道理谁都懂,可这直接让兄弟去挨打,陈庚年这搞民生经济的领导,一时间还真挺难狠下心来。
他看向杜勤,问道:“打到什么程度?”
杜勤想了想,说道:“鼻青脸肿浑身淤青都只是最常规的,我以前做新兵的时候,基本每天都带伤。”
陈庚年还想在说什么。
杜勤向他展示了自己空落落的袖子。
行吧。
最后陈庚年还是挥挥手,同意了杜勤去练兵。
等杜勤走后,陈庚年坐立难安,富春在旁边笑道:“县太爷,要不待会儿你去看看?杜勤这性格,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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