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穿过几树桃花,从他们休息的院落到了马厩,贺南祯的小厮北明正在外面修整马鞍,见到他,行了个礼道:“秦侯爷。”
秦翊并不停留,直接进了马厩,和个低着头出来的小厮擦身而过,对方并未行礼,行色匆匆。秦翊猜可能是赵景家的,一路往里走。跟他的小厮长庆问道:“爷是想看看咱家的乌云骓?”
“不是。”秦翊冷冷道。
他走到马厩最里面,看见了赵景的红马,这匹马是胡马,有个外号叫火炭头,当时官家让他先挑,他挑的乌云骓,把火炭头留了下来,谁知道落到赵景手里。
赵景这样的人,本来是不配养马的。
乌云骓也在马厩靠里的马槽里,和火炭头在隔壁,探着头看火炭头,眼睛里带着点安慰的意思。
秦翊打开隔着马厩,摸了摸火炭头的头,火炭头打了个喷嚏,散发出温热的气息,不像是刚挨打时那么惊惶了,像是被谁安慰过似的。
秦翊摸了它的头两下,发现了异常。
揪着它的缰绳,火炭头温顺地转过身,把屁股朝着秦翊。
火红的马屁股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地方,不知道被谁上了药,倒是不错,血一下子止住了。
但不像是常见的伤药,不是药粉,也不像是药膏,倒是淡淡的,像是女孩子冬天抹脸的霜似的。
秦翊疑惑地用手指抹了一下火炭头伤口上涂抹的药膏,闻了闻。
这个药膏,散发出非常雅致的,兰花的香味。
第21章 拜佛
娴月这个人,作起来也是真作。
明明留宿桃花坞她求之不得,但卿云好不容易说服了娄二奶奶,留在这里过夜,横竖明天早上又要过来。
夫人小姐们约好了,一起去寒林寺烧香去,山路难走,要坐竹轿上去,不如别回家了,留在桃花坞过夜,养精蓄锐。娄二奶奶向来看重她,这才答应下来。
小姐们留下来,自然夫人们也都留下,又约了夜局,一群人抹牌,打马吊,在暖香堂开了七八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云夫人这点和娴月不同,她爱打牌,还打得非常好,娴月跟着看了一阵,无聊回来了,说:“赌得真大呢,娘都输了二十多两了……”
“放心吧,她是先输后赢,逗她们玩呢。”凌霜一点不担心。
这里都是些官家太太,又要管家,又要照料一家老小,没什么时间打牌。
娄二奶奶的牌技可是在江南磨炼过的,那里打牌的夫人们都是商家太太,一个个都是人精,别提多厉害了。
但到底也不指望这东西赢钱,不过是玩玩罢了。
云夫人存心要打通宵,早早遣了红燕来给她们姊妹安排好了,桃花坞的客房也有趣,都是矮床,在地面铺锦席,厚褥子,红燕抱了厚厚的锦被来,一整间房间就是一张床,随便可以睡,洗漱梳妆都在外间,丫鬟们也都睡外间。
红燕在的时候娴月还没怎么,红燕一走,娴月开始了,一会儿说枕头硬了,要拿帕子来垫,一会儿说靠那头睡感觉有风,一会儿又找她的兰花霜,说:“我记得我带了一罐兰花霜过来的,怎么不见了?”
“许是忘在马车里了吧。”凌霜一点不心虚。
娴月闹了一阵,连卿云也受不了了,道:“别闹了,早点睡觉,明天还要爬山呢。”
“我不去。”娴月懒得很:“竹轿子颠得人骨头疼,我才不去呢,我留下来陪云姨玩。”
“你还整天云姨云姨,娘真要吃醋了。”凌霜笑道。
娴月和娄二奶奶自上次的事之后一直不怎么亲近,其实娄家人都知道,娄二奶奶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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