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对你是怎样的恩德,你见到那丫鬟下手,竟然还不阻止她,我当时不是在旁边吗?
你告诉我,也还有转圜的余地呀,现在叫我怎么有脸见你卿云姐姐和娄二奶奶,真是我教女无方……”
母女俩一面骂,一面哭,双方都泪流满面,抱在一起。
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可怜,卿云不禁有些恻隐,但娄二奶奶脸色如同石碑般冷漠,毫不动容。
“既然你说是丫鬟阿茨害人,那阿茨呢,叫她出来对质,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干了坏事,推到阿茨身上?”她冷冷道。
娴月在旁边坐着,听到这话,也嘲讽地冷笑一声。
她们都知道,娄二奶奶说的不是柳子婵,而是柳夫人。
害卿云的事,柳夫人推到柳子婵身上,柳子婵推丫鬟,最后不过是丫鬟抵命。
追问下去,也不过是“丫鬟畏罪自杀,已经吊死了”。深宅大院里,一条奴婢的人命还不容易?
再狠毒的事,追到最后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果然柳夫人就扼腕道:“这真是我管家的不利了,我刚刚让人送我姐姐回本家,顺便把阿茨押走了,出了这样的事,又是在客中,自然是回去再处置,二奶奶放心,我已经让人把阿茨带回去看管起来了,二奶奶要问,咱们一起问,我这就让人把她抓来。”
戏唱到这里,抓不抓阿茨过来,也不重要了,不管是真是假,就是柳家编的故事,也是有把握阿茨是经得住娄二奶奶的审问的,阿茨多半是柳家的家生奴才,爹娘兄弟姐妹都在柳家,为了他们也会把这罪认下来。
横竖是不可能见官的,难道娄二奶奶还能真杀了阿茨不成?
就算真闹到见官,也不过是一个畏罪自杀的丫鬟罢了。
所以娄二奶奶也没有接这话,只是问柳子婵:“你说你当时以为只是摔一跤,我也懒得揭穿你了,你害卿云的心总是否认不了的吧。”
“二奶奶说的是!”
柳夫人流着泪,又把柳子婵拍打了两下,骂道:“我是哪里对不住你,从小教你礼义廉耻,你是一点没学进去。还学会了害人了,如今这样,叫我怎么办呢?行,我也不管你了,任凭二奶奶处置罢!”
娄二奶奶顿时冷笑了起来。
“任我处置?我还真能把你家的女儿杀了不成?
杀人也要抵命,毒打也犯不着,咱们还是见官吧!”
管家媳妇也忙上来解劝,柳夫人流泪道:“二奶奶的气愤,我心中也理解,子婵已经是这样了,见不见官,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只当自己白养了个女儿罢了。
但卿云是千金之躯,清清白白的闺阁小姐,真见了官,这脸面上怎么过得去呢?就是赵家也……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连累了卿云,叫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
这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威胁了,娄二奶奶说着三堂会审,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见官的选项。
就算赵家不介意,卿云真上堂受审回话,以后也是一世的话柄。京城人的嘴,哪里饶过人呢?
别人还好,娴月眼中顿时就有点冷意,她是对他人的恶意最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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