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他这么久,自己提这种要求完全合情合理。
虞泽兮有些意外,倒没有料到对方会因用膳的事情不满。
迟疑了片刻,难得耐心解释道。
“……朕最近政务繁忙,常常三餐不定,并非不愿与你一起用膳。”
萧偌心底一动,往日在御书房里,眼前人的神情大多时候都是冷的,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
而如今面对自己半真半假的质问,那种威压却仿佛烟消云散,只余下不易察觉的温柔。
萧偌抿了抿唇。
“你若是在意的话,等下朕批完折子,便与你一同用膳。”
“用膳”两字没有说完,忽然有阴影压下来,迅速在虞泽兮的唇角上碰了一下。
温热的气息转瞬即逝,他还没等反应过来,身边人已经挣脱离开。
“用膳就算了,臣先告退,明日再来给您绘制画像!”
宫灯明灭,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虞泽兮抚着唇角,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失笑。
回到玉阶殿内,萧偌停下脚步。
他原本还想要仔细问问有关邹公公的事,结果方才一时冲动,竟然全抛到脑后了。
萧偌低头思索,不过既然眼下两人已经开诚布公,那么对于邹文余那边,便无外乎两种解决办法。
或者直接将人抓起来了事,或者继续接触下去,将计就计,看对方接下来有何打算。
某种程度上,萧偌其实更倾向于前一种选择。
真相的确叫人好奇,但既然邹文余千方百计想通过他向皇上透露些什么,那么似乎还是一无所知比较好。
保持心境平稳。
萧偌忍不住陷入沉思。
……所以邹文余是掌握了什么消息,自信能够使皇上无法保持心境平稳?
“公子,”瞧见萧偌进门的身影,正在收拾庭院的寄雪有些惊讶,“您不是说了,今日一定会留在紫宸宫里用膳吗?”
萧偌还在考虑邹公公的事,摆了摆手,随口胡诌道。
“没有,皇上亲了我一下,害羞得受不住,将我撵出来了。”
寄雪:“?”
皇上,害羞。
想象了下那一位脸红害羞的场面,寄雪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自家公子果然厉害。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越发凉了,萧偌自幼便有些畏寒,冷风一吹,只恨不能将貂皮袄整个裹在身上。
第二日清早,萧偌照例去给太后请安。
和昨日一样,依旧有宫女将他挡下,说太后在房中礼佛,需要安静,请他明日再来。
萧偌乐得不与太后打交道,闻言痛快离开,还未等走出康仁宫,便再次被一名太监拦住。
不是旁人,正是取下面具,露出底下狰狞伤疤的邹公公。
也许是提前做了安排,主殿前面空空荡荡,几乎没有宫人来往经过,周围一片死寂。
“萧公子,您居然这么早就将事情都告诉皇上了,咱家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您这般胡乱行事之人。”
邹文余嗓音尖细,带着古怪的粗哑。
萧偌顿住脚步,轻叹口气道:“公公言重了,我在宫中根基薄弱,身边唯有皇上能够倚靠,不告知皇上,难道还要自己解决不成。”
邹文余被噎住了,看向对面人的目光里也带了些鄙夷。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