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臣如何肯轻易松口。
耳边的叫骂越来越响。
也不知太后是受了什么刺激,萧偌忍着头痛,只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墙上的四扇挂屏上。
紫檀框黄漆地,内里是松树石桥,孩童嬉戏的浮雕纹样。
心头微动,萧偌忽然开口道:“说来,方才在殿外瞧见个容貌被烧伤的老嬷嬷,念了好些稀奇古怪的话,那人也是太后宫里的人吗?”
太后一僵,叫骂声猛然顿住,神情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惊恐。
“你说什么,什么嬷嬷,那人根本不是哀家宫里的人。”
“是吗,”萧偌状似不解,“可是邹公公说……”
“彤月!”太后叫来身边的大宫女,“哀家乏了,将萧公子送回去吧。”
从康仁宫出来,萧偌回头望了眼宫门,倒是验证了自己先前的一个猜测,就是邹文余,似乎并非是由太后直接派来的人。
然而话又说回来。
无论是太后派来的,还是背后岳家派来的,这二者从立场上都似乎并没有什么分别。
距离下午还有段时间。
萧偌回到玉阶殿内,叫来明棋,让他去查宫里曾经在玉妃身边伺候过的宫人。
未必是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只要是曾经与她接触过的人就行。
“公子,”明棋努力压低嗓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您当真要小的去查探玉妃的事吗?”
“放心,”萧偌知道他心底的担忧,微笑安抚道,“皇上那边已经默许了,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过董公公。”
“好吧。”明棋点头,一张圆脸皱得更厉害了。
将事情安排下去,宿醉带来的头痛总算缓解了少许,萧偌用过午膳,正打算去紫宸宫瞧瞧,忽然瞥见过来传话的董叙。
“你说皇上让我在房里休息,不必再去御书房了?”萧偌惊讶。
董叙欲言又止,神情古怪,不过还是照实答道:“对,最近朝中出了些变故,皇上政务繁忙,公子还是晚些再过来吧。”
目送董叙离开,萧偌满心疑惑。
最近朝中不是好好的吗。
所以昨晚到底怎么了。
他不会当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回忆里一片空白,萧偌只能暂时将疑问抛开,准备先四处转转,等到皇上忙完之后再到御书房去。
刚行到景丰宫附近,就看到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萧偌眉心紧锁,心里一阵腻烦。
“邹公公,”萧偌语气冷淡,抱着画匣停下脚步,“我与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还请公公不要再继续夹缠。”
邹文余混不在意,被火烧伤的面孔显得格外诡异:“是吗,可咱家还没有说完,既然萧公子想要查探有关玉妃娘娘的事,为何不直接来问咱家?”
为何不问,自然是因为不信。
虽然皇上说了要查明真相,但萧偌也没打算被这老太监一直牵着鼻子走。
萧偌懒得与邹文余多说,环顾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三名带刀侍卫。
这里毕竟不是康仁宫,早注意着萧偌动向的侍卫接收到目光,匆忙对视一眼,快步朝这边走来。
“萧公子可是不信任咱家。”邹文余眯着眼,凑近了一步,笑容里满是恶意。
“不信任也没关系,咱家不妨直接告诉您,有传闻说玉妃其实不是抑郁而终,而是中毒身亡的。”
“萧公子!”领头侍卫直接跑了过来,伸手按住佩刀。
萧偌抬了抬下巴,指着对面的邹文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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