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记忆都混乱了,这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是,皇上今日出宫了,”萧偌用词越发小心,“原本在玉妃身边伺候的奶娘并没有死,昨日被太后送出了宫外,皇上和臣到宫外来见她,问明玉妃当年病故的真相。”
虞泽兮不知有没有回想起来,皱眉陷入沉思。
“皇上应该还记得狼血药吧,您因为与魏嬷嬷的对话,病情忽然发作,必须马上服药,”萧偌将药丸取出,“冯御医马上便过来了,皇上先将药服下吧。”
虞泽兮忽然抬眸,碧色的眼瞳比先前更浅淡了几分,仿佛湖面上的薄冰。
“朕想起来了,狼血药是母妃喂朕服下的,她想杀了我。”
“……你如今也想杀了我吗?”
萧偌再次感到早上那种揪心,莫名想起铃冬前几日与自己说的话。
……公子知道吗,咱们皇上是堇朝历代以来遭遇刺杀最多的皇帝,可能因为他有异族血统吧,若不是先帝唯一的子嗣,恐怕根本没法登上皇位。
包括先帝也是,奴婢偷偷听明棋说过,当年先帝几次重罚皇上,有一次居然罚了他四十廷杖,并非后宫里那种杖刑,是打得狠了,三十廷杖就能要人性命的那种。
也不知道皇上最后是怎么撑下来的。
萧偌心里堵得厉害,深吸口气,将丸药收了起来,努力牵起嘴角。
“没事,等下再吃也行,皇上还觉得难受吗,要不要先躺着歇息一会儿。”
估计原本就在宫外,冯御医很快便赶了过来,肩上背着药箱,衣裳几乎被雨水打透。
不过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进屋后慌忙询问:“皇上情况如何了,之前备用的药丸可有给他服下?”
“没有,”萧偌为难道,“皇上不肯服药,可能是触动了哪些记忆,换成汤药的话大概会好一些。”
冯粲颔首:“没有服用也好,那丸药原本就是给皇上救急用的,如今很可能已经不对症了。”
“您先安抚住皇上,下官马上去熬新的汤药过来。”
院内兵荒马乱,宣宁侯明显也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然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叫管事看住府中下人,不让外人前来打搅。
房里只点燃了一盏烛台,昏黄的火光在方桌上摇曳,萧偌寸步不离守着床铺里的人,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来冯御医煎好的汤药。
“你们又要给朕喝什么?”
刚刚还皱眉沉默的虞泽兮再次露出警惕。
“皇上,”冯粲隔着距离小声道,“您还记得微臣吧,这是给您治病的药,方才董公公已经叫人试过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虞泽兮仍旧不信。
脑海中的记忆更加混乱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怎么办?”萧偌脸上满是焦急,回头问冯御医。
“或者叫史大人进来吧,他一直负责内廷守卫,皇上见了他,说不准能放下些戒心。”
冯粲皱眉摇头,半晌后,像是突然有了主意,直接将药碗塞给萧偌。
“冯御医?”萧偌心底疑惑,就见对方迅速将烛台搬到自己跟前。
“皇上可还记得,此人是谁吗?”冯粲指着烛火下的人道。
虞泽兮抬起眸子,目光紧盯住身边人。
烛光明灭,恰好照亮萧偌清丽秀润的眉眼。
“这是萧公子亲手给您煎的汤药,熬了很久,”冯御医继续道,“快些喝了吧,等放凉了就没有效用了。”
浅碧色的眼瞳里依旧没有丝毫温度。
“你想让朕把药喝了。”虞泽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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