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1 / 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喂他喝了两口水,便没再多言什么,都记挂着明晨要入宫,于是上榻掀被入眠。

陆令从本想伸臂搂着谢竟睡,但看后者紧着床内侧背对他躺着,似乎并没有交颈抵足而眠的意思,便也就作罢,平躺下身径自闭眼。

谢竟一动不动地等了许久,洞房夜红烛长明不灭,帐内也流光熠熠,身侧陆令从睡着时动静极小,是习武之人已形成习惯的、被控制过的平稳呼吸声,让人听了心中安静下来,不由得涌上睡意。

直到自己思绪也有些恍惚时,谢竟才终于强撑着瞪大眼睛,小心翼翼钻出被褥,屏息凝神下了床。好在床榻极宽敞,他动作又灵巧轻捷,并不曾惊动陆令从。

谢竟踮脚走到桌旁,指尖勾起侍女留在那里的漆盘中的金剪,先是挑了一绺自己的发梢铰下,又轻手轻脚地走回榻边,蹲下身,两指把床帐挑开一条缝,将陆令从散在枕边的长发也铰了一缕下来。

两束发丝在被并起来的瞬间便彻底失去了让人将它们分辨开的能力,谢竟将其捧在掌心里,凑近烛火仔细打量了半晌,榻上陆令从翻了个身,他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拾起盘中红丝线,将两人的青丝紧紧系在了一处。

这本该是他和陆令从一起做的事情,可是谢竟知道,明早陆令从醒来后并不会像他此时一样,剪去睡梦中的枕边人的一缕发丝,和自己的一起,不分彼此地系进红线中。他会直接命侍女撤去这个漆盘。

所以谢竟就独自做了这件事——“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盘中本该放入结好的发绺的鸳鸯合欢锦囊是不能用了,谢竟思索片刻,寻出他午后随手解在茶几上的香囊,从里面的干花叶瓣中夹出一粒樱桃大小的银累丝圆形香匣,雕镂精细,当中有个活扣,一按便能弹开。

谢竟取出其中的香丸丢回香囊中,将那已然密不可分、融为一体的发丝弯了两下,嵌进了匣中收好合上,然后抽了香囊的绳子,穿过香匣顶部的小孔,捻个活结,挂到自己颈上,便成了个小巧别致的颈坠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陆令从就算发现他“偷偷”“擅自”结了发,也必定猜不到他藏在了哪里。

谢竟做完这一切,将金剪和余下的红线归位,心满意足地悄悄爬回了床上,钻进被褥。

陆令从成了背对他的姿势,谢竟望着帐顶石榴树纹样眨了眨眼,咬着嘴角无声笑了一下,随即往外靠了靠,也翻过身,伸手环过陆令从的腰,侧躺着贴上了那个后背,将前额抵在了他的肩头。

第27章 七.一

景裕四年,正月初七,金陵,太初宫鸣鸾殿。

回廊栏杆上坐着一个女子,年纪二十上下,赤色劲装,长发高挽,眉目英隽妍冶, 神色却百无聊赖,正取了半截梅枝做兵刃,有一搭没一搭地左右手互搏着比试。

昭王世子陆书青从殿门影壁后绕进来,裹着靛蓝的披风,颈间戴一枚和田玉长命锁。他径直走到女子面前,见礼,唤一声:“姑姑。”

长公主陆令真却不应声,只是忽然变自己持梅枝的那只手的守势为攻,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骤然向陆书青的面门袭去。后者神色一凛,迅速抽出垂在腰间的折扇,倒握着扇骨迎上,梅枝却灵巧无踪,虽然脆弱易折,反能够自在地穿梭于坚硬的扇骨之中。

拆了约有十来招,陆书青到底只是半大少年,力道不足,“啪”的一声,折扇底端的绞合处被挑开,雪白的象牙雕扇骨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陆令真笑了:“知道这一回合叫什么吗?”

陆书青四平八稳道:“以柔制刚。”

陆令真“唔”了一声,似乎还算满意:“有点进益。”

说着她揪下枝头那朵孤伶伶的白梅,丢了枯枝,道:“坐吧。”

陆书青蹲下身,把坏掉的牙骨收拾起来装回扇袋,走上前去,在陆令真身旁坐下。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