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说了?什么,此刻他心乱如麻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房玄龄无奈摇头长叹一口?气?,推门而入。
他看着往日如烈阳般骄傲肆意的李世民,此刻浑身上下满是颓丧与哀恸,就好像热烈鲜艳的牡丹一夕之间?凋零一般,让人看着心口?酸涩。
房玄龄不发一言,只?坐到?李世民的对面?。
无声的包容与温柔仿佛感染到?了?李世民,他下意识前倾身子凑近房玄龄。
“玄龄,泰半重臣,甚至我和阿姐都极力反对,可陛下依旧一意孤行。”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李世民将刘文静的书信叠好,沉默良久,再次抬眸看向房玄龄时眼眶虽红,但已少了?先前的迷茫。
“不过,我也要多谢陛下教我看明白,让我不再自欺欺人。”
李世民说着自嘲一笑,内心对于李渊的感情十分复杂。
少了?从前父子间?的亲昵,多了?如今君臣间?的生疏。
在他弱冠的这年,李渊用最?残忍的方式,用刘文静的项上人头,让他直面?血淋淋的真相,李渊所?谓的感情与承诺不值一提,权势才?是保全自身最?好的武器。
他不会再那么傻了?,一打完仗便想?着承欢膝下,经由他手的州县他一个都不会放手。
李渊不在乎,眼里只?放得下高官贵族,可是他在乎。
他要一点一点自李渊手中夺过属于开?国帝王的光辉,一点一点让天下百姓士卒官吏,只?知他李世民而不知李渊。
这将是他未来保全自身以及身边人最?大的依仗。
他要李渊日后再想?肆意杀人不行。
他要李渊忌惮他。
从今往后,他与李渊是秦王与皇帝,是二?皇子与天子,偏偏不能是幼时的二?郎与阿耶。
房玄龄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关心则乱,李世民从来不是一个遇事便裹足不前的人,他心性坚定,向来明白自己?所?求。
“权势斗争便是这般,二?郎想?明白便好,倒是我白白走了?这一遭,你是不晓得先前杜郎君有多么担心你。”
李世民唇角微扬,露出了?这段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是我的不是,让你们忧心了?。”
“不过,权势对人的影响可真大,陛下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还望日后,玄龄与秦王府众人能在一旁多多劝谏,我之所?愿慎始慎终,而非同陛下这般。”
房玄龄轻笑:“二?郎兼众美而有之,我如何不愿二?郎惜之重之?”
李世民只?觉内心堵塞消失不见,他在心底对自己?说,他会的。
肇仁,至多十年,你便在底下等等,那壶酒我会亲手奉上。
以新皇的名义。
———————————————
刘文静死后,朝廷上劝谏的声音都少了?很多。
大臣不是刻意视而不见,便是争着献祥瑞上表赞美李渊。
毕竟可不是谁都跟裴寂一样与李渊关系亲密,刘文静都说杀就杀,他们的功劳又哪里比得上刘文静。
然而不过数日,一封军中急报传至长安,令所?有人心思?浮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