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信本来就烦躁,所以下手更加狠辣,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狠戾,似乎是要将这些年秦王府受过的委屈尽数发泄。
这场架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杜怀信受了不小的伤,可那个被他死咬着不放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被其他官员和姗姗来迟的李艺给?制止了。
杜怀信一手抹去唇角的血迹,他有些踉跄地起身死死盯着面上一闪而过震惊之色的李艺:“有本事?便光明正大来,尽使些小人招数,难怪你同太子是一路人。”
话?落杜怀信也不管众人震惊的神色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李艺表情难看。
分明这是他同李建成商量好的计策,便是污蔑杜怀信此人桀骜,但?又?因着此人一路跟着李世民有功,而后便可以让李建成顺势上奏陛下将人给?调到偏远的州为?刺史,好好磨砺一番性?子。
但?如今计策虽然成了,可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士卒一个呼吸微弱,一个满是狼狈,又?想着方才杜怀信直白的讥讽,他便觉得憋屈得慌。
李艺的感觉没?有错,这份憋屈一直持续到了他踏入长安城的那一刻。
他按着原计划上奏李渊此事?,李建成也顺势帮腔。
李渊虽然一眼就瞧出了这是东宫同秦王府在?斗法,可他也是乐得见秦王府吃瘪的,这调任的圣旨都?下来了,谁料杜怀信和秦王府如此狡猾。
杜怀信直接躲进?了弘义?宫,明面上招了数十个医工来替他看伤,得出的结论都?是杜怀信伤到了根本,要好好修养数年不宜长途远行,说什么都?不愿前往赴任,愧对了陛下的信任。
而李世民更加离谱,声泪俱下讲诉着这些年杜怀信的功劳,高帽子是一顶一顶往李渊头上扣,又?拉着全体功臣要心寒的借口,说什么都?不愿意杜怀信被调出长安。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一个月之久,最终以东宫和李渊失败为?告终。
李建成陷害不成反倒自己吃了个瘪,李元吉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李建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出免费的大戏。
时?间就在?三方势力表面平静的拉扯中来到了武德七年六月。
李渊果然带上了李世民李元吉前往了仁智宫避暑,思虑良久,李渊终究还是选择了将李建成留在?了长安监管国事?,却不忘嘱咐让人暗中盯着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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豳州,一处逆旅。
杜凤举看着手中纸张上记录的消息,他死死压着自己此刻狂跳的心跳,这半年来他几乎没?有一日好好休息过,为?的不就是今日这个消息!
杜凤举深吸了口气,他稳着声线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心腹:“你确定?尔朱焕、桥公山这两人就是东宫派出私运甲胄的人,且二人此刻便在?豳州吗?”
心腹点点头:“奴确定?,他们一行运送甲胄的虽然是走的小道,但?是却也是要吃饭住宿的,再加之二人行踪古怪,前些日子又?在?一家逆旅门前大吵了一架,是以有许多人对这二人印象深刻。”
“打听到消息后奴用了阿郎给?的人手顺着往下查了查,果然查不出了端倪。”
“这二人对外?说是商人要运送大批酒前往并州发卖,只是奴乔装打扮亦是装作商人前去询问,可这二人却对并州如今什么东西卖得好,有哪些富商酒楼需要大量酒,又?有哪些外?地商人在?并州心照不宣的规矩,这些问题他们都?是支支吾吾的,说得不清不楚。”
“更何况奴还去仔细观察了车辙印的深度,与这二人口中套出来的一车装了多少酒坛做对比,明显要深更多,想来在?表面的酒坛之下就是甲胄了吧。”
杜凤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心腹说了这么多,可杜凤举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最为?关键的几个字——大吵了一架。
是他们二人内部起了矛盾吗?
杜凤举呆怔了片刻后陡然站起身来,他大步就要往屋外?走:“我要去寻他们。”
心腹大吃一惊赶忙上前拦住了杜凤举的步子:“阿郎何苦如此冒险,只消将此事?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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