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房玄龄还有李道玄等人在一旁拦着,杜怀信身上的官职都要险些?不保,但尽管如此, 李世民还是罚了杜怀信一年的俸禄, 顺便叫人在?自?己府中好好反省。
这杜怀信是谁?尽管他的名声不是很显,但若是论起与李世民的情谊, 此人确确实?实?是要排在?前列的。
李世民对着这个昔日头号旧人都能如此不留情面,这下子是再也?没?有一个秦王府旧人敢仗着旧日情分肆意行事了, 朝中持续了段时日的文武之争也?终于?告一段落了。
宫宴散去后,刘德裕在?回府路上时心惊胆战地回想?着方才宫宴上的种种, 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但他却依然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冰冷非常, 就好似坠入了一个冰窟一般。
“哟, 这不是刘将军吗?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要去喝酒吗?”
尹阿鼠一边说着一边朝左右看?了看?,见街道上行人不多,他挂着奇异的笑容凑近刘德裕。
刘德裕只觉得自?己此刻心绪异常混乱,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颤着嗓音故作镇定道:“你乃上皇尹德妃之父, 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尹阿鼠挑眉:“不想?与我扯上关系,那就不知道前段时日天天同我吃酒的人是谁了。”
刘德裕张了张嘴, 可还未等?他反驳什?么,尹阿鼠忽然讥讽一笑:“可千万别说什?么因为我先前没?有自?爆身份而你不认得我的话。”
“前些?年我可是同秦王府结下了梁子的,你身为秦王府旧人能认不得我?”
刘德裕面色难看?非常,他深吸一口?气:“让开,你说若是叫陛下知晓你私交大臣,也?不知道你们尹府这个空壳子还能不能保住。”
尹阿鼠半点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他摇摇脑袋拖长了语调:“我女儿同我说了那燕郡王李艺造反一事,只是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陛下早早就得了消息派兵镇压。”
刘德裕的心骤然一缩,他突然猛地推开尹阿鼠:“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尹阿鼠猝不及防之下被掀翻在?地,他盯着刘德裕的背影咬牙:“分明就是不满的,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
刘德裕脚步不停,尹阿鼠眯了眯眸子:“你可知晓那一位的意思?”
刘德裕呼吸一滞,见人停下了动作,尹阿鼠得意一笑,他掸掸衣袍上的尘土自?地上爬起来,走近刘德裕语带蛊惑道:“我女儿是上皇的尹德妃,听说上皇知晓了你之后一直便心有感叹,为国效力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实?在?是可惜了。”
话落尹阿鼠长叹一声:“也?是,便是我瞧着都觉得不公,也?难怪上皇会有如此感叹了。”
刘德裕脑子嗡嗡作响,面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他听着自?己耳边一下大过一下的心跳声,再度开口?时嗓音沙哑不已只是顺着本能作答:“我们谈谈吧。”
尹阿鼠笑了笑轻声道:“好啊。”
太极宫,甘露殿。
“宫宴这么热闹,怎么族弟反倒是跑来我这个冷清非常的甘露殿喝闷酒了?”
李渊抬起眼皮随意瞧了表情难看?不已的李孝常一眼。
他一边拿起酒杯遮掩着自?己的打量一边在?心中回想?着裴寂前段日子告诉他的消息。
这个李孝常从前便是同他关系好,在?他退位后也?是不敢再有什?么大动静,老老实?实?请求入朝,如果只是到?这一步,那么李孝常在?今日根本是不会来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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