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我……意味——”
沈轶:“我们一直没问你们,在钟嵘山上你们遇到了什么。但光是山上的痕迹,也够让我们有一些想法。”
兰渡:“如果没有认识罗家兄弟,你便直接知道自己是木灵体,慕笙,你会怎么想?”
慕笙哑然。
他站在那里,目光与师父们触碰。在这同时,他又知道有另一道目光在灼灼看着自己。
是闻渊。
他曾经经历过一次慕笙“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希望你以后平安顺遂、成为真正修士”的决断。原本以为自己在为两人共同逃离慕家而拼搏,回头却发现,自己最重要的人正在从悬崖坠落,自己却无计可施。
闻渊再也不想碰到类似的事情了。可若是师父们说的状况成真,以慕笙的脾气,他会不会又觉得木灵体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慕笙:“……”
他反去扣住闻渊的手,用力将对方握住,说:“不会。我知道你之前有多难过,怎么可能再让你难过一次?”
闻渊定定看他。
在他的注视当中,慕笙咳了声,嗓音压低很多:“最多,我就不出门了嘛。有师父们在,我能出什么事?”
闻渊眼睛眨了一下,似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慕笙松一口气,两人袖下的手变成十指相扣。
“但其实,”沈轶无意打断两个徒弟的互动,只是有些话一定得说,“就算你出门了,也不会有事。”
慕笙知道,这话是真的。
哪怕不论刚刚过去的青州之行,过去几年当中,他与闻渊外出的次数已然不少。一次次离开师父的途中,他们两个不畏那些凶猛的妖兽,不惧任何别有用心的敌人,增长了颇多实战经验,还小小打出名头。
哪怕是眼睛颜色变了的当下,他也可以熟练地炼制千容丹,再期盼起下一次和闻渊外出闯荡。
青年想着这前前后后自己的变化,一时感叹良多。再琢磨一下,原来早在捡到他俩的那天开始,大师父、二师父已经开始为他们考虑。
闻渊、慕笙心头不可谓不动容。平复片刻心绪,慕笙才继续问:“可大师父、二师父,还有一件事我不懂。”
师父们颔首,青年便问:“从前,我眼睛怎么不是绿色?”
沈轶闻言意外,“那本书里没有写吗?”
两个青年一起摇头,兰渡则是小声解释:“之前是有,但写《通鉴》的门派有规定,超出时限还没被验证的说法都得删掉。”
沈轶:“……”没办法了,只好亲自回答徒弟,“你是杂血木灵体与人修的血脉,这点不会有错。而如你一般的杂血木灵体里,也有些人与你一样,会在一定时候显露出纯木灵体的特征。不过,这种人一是很少,二是他们不一定会碰到‘转化’的机缘。”
“机缘?”闻渊、慕笙齐齐问。
沈轶反问:“来这儿之前,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青年愣了片刻,面颊随即爆红。
沈、兰看得好笑。兰渡轻轻拍了一下沈轶的手臂,示意换他来说。
沈轶视线轻飘飘落在道侣身上,下一刻,手臂上多了一条柔软的狐尾。
同时,兰渡对两个青年讲:“杂血木灵体只会在确保自己身份泄露,也不会受人伤害的时候开始‘转化’,在那之前,他们往往不通情窍,连身边人也会略受影响。”他和沈轶一直以为,这种“影响”是指木灵体性格淡漠。没想到,真相是两个徒弟日日搂搂抱抱,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心思。
直到今日。
兰渡:“……当然了,光通情窍也还不够。得两个人经历一次正经双修,木灵体从中得到好处,这才算完。”
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会告诉他,他遇到了一个真心实意、绝不会将他当做修炼工具的人。这种时候,露出眼睛的真正颜色也已经无妨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