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舒心。
接下来就打算走了。其实他也没那么想上厕所,就在外面等等呗。
李洵估摸着自己可以再睡一个回笼觉。没想到,这时候又听到秦墨叫起自己的名字。
他的脚步停顿了,回头去看眼前薄薄的门板。意识到,对方大约是讲电话太专心,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又意识到,听这话音,对方像是正被人要求来劝自己,要他与任舒和解。
是谁?
秦墨叫:“爸爸。”
李洵嘴巴抿一抿。他有点被绕晕了,好在过人的逻辑能力很快上线。虽然听到的信息不多,可李洵还是在最短时间内将它们排列组合,然后意识到:“秦墨家的长辈,好像认识任舒家的长辈。后者向前者许下了某些诺言,让前者来找秦墨调和这一切。”
秦墨……没有答应。
李洵抱着胳膊,定定地看着浴室的门。
他大约真的是对秦墨太熟悉了,以至于光是听到对方讲话,就能想想出对方的表情。虽然口吻十分礼貌,但“礼貌”是不是又象征着“不亲近”?……哦,紧接着,秦墨就说,家里人在他小时候不管他。
“你管我啊。”
“走马轻风”曾经和他说过的四个字又冒了出来。李洵一面觉得这份联想出现得非常不合时宜,一面心尖轻轻跳动,想,这就是轻风大大希望我来管他的原因吗?
当时他没有应下这话,可是现在……思绪往危险的方向偏移了,李洵想到了昨天别墅天台的晚风,两人在晚风当中的靠近。还有再往前一点,秦墨的二十八个愿望,他对自己是不是也——
“也”。
意识到这个字存在的时候,李洵近乎是一个激灵。
他察觉到了危险。正好这时候,秦墨也挂断了电话。李洵没有听到他最后说了什么,只意识到,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如果没有那些多余的想法,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坦然告诉秦墨,自己虽然不是有意的,但的确听到了一些他的私人电话内容。如果秦墨会因为这个生气,他大约会一边叫“轻风大大”一边希望对方原谅自己。这算是两人之间非常常有的相处方式,李洵还挺享受的,他觉得秦墨应该也一样。
可现在,事情有些变化。
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塞进被子,脑袋也蒙上,闭着眼睛。
好像只要是这样,他就没有做过之前的事情,没有想到——
如果秦墨对自己“也”……
“总之,”回到现在,“我的确稍微听了一点点。不是有意的,真的。”
虽然和最开始的设想不太一样,但这份“道歉”,李洵还是用上了。
他身前,秦墨没说话,只是扭着脑袋看他。
李洵悄无声息地继续往秦墨背后挪动。
秦墨无语,“李神,你这是搞什么呢?我脖子都要断了。”
李洵:“……”
李洵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说:“我这不是不好意思面对你嘛。”
秦墨说:“不好意思什么?应该是他们不好意思才对。”说着,想了想,大概和李洵解释了一下自己家和任舒家的关系。
李洵最初还有点听不进去,一心琢磨着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但大约是秦墨的声音实在很好听,“听秦墨说话”这件事对他来说又太习惯,所以慢慢地,他还是领会到:“你们是发小?”
“什么?”秦墨微微一愣。
李洵:“你和任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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