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洲久没应声,许久才道:“哥在外面?”
“嗯,刚结束小组课题,准备回寝室。”
路嘉洋应着,又问:“今天怎么不打视频?”
江元洲静默许久,自暴自弃地抬手覆上。
他长睫轻颤,均匀着呼吸应:“没有开灯,半夜睡醒,想哥了,哥能说点话给我听吗?”
动作间将手机拿到耳旁,刚好听见路嘉洋一声笑。
纵容的,暖洋洋的声音:“想听什么啊?”
“什么都好,只要跟哥有关。”
“我们学校食堂今天出了款超难吃的菜。”路嘉洋含着笑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吐槽,“你能想象吗?芹菜炒西瓜皮,还特价卖,钱英卓和文钦磊说什么都要尝……”
江元洲呼吸加深间,抬手关掉了手机麦克风。
他抬眸望窗外漆黑的夜。
只有夜空,再听着路嘉洋的声音,就好似路嘉洋就在他身旁。
“哥……”
单薄的少年倚靠在洗漱台边缘,哀求般低喃。
他的心脏在冲锋前狂跳,视线模糊到仿佛迈了一脚进地狱。
待落回人间,他垂着眸,紧握着手机,漆黑的眼底是下定决心后的凛然。
·
路嘉洋趴在江元洲身上,听着江元洲诉说,脸难免有些烧红。
可更多的,是在知道这份真相后的难过。
如果说江元洲是从那时起,对他的感情发生了转变。
这也就意味着,他独自承受着这份感情近乎两年。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而这七百多个日夜里,两人又隔着几千公里,无法相见。
路嘉洋只是短暂困于江元洲可能会离开他这件事小半个月,都觉得无比难熬。
江元洲这七百多个日夜,他只稍微一想,心就抽痛得厉害。
而这七百多个日夜里,无论江元洲再想,也绝对无法告诉他。
即使路嘉洋不问,都能够清楚原因。
因为那个时候,谁都无法确定,江元洲是否能够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
包括江元洲自己。
路嘉洋趴在江元洲怀里,将江元洲搂紧。
他将脸贴到江元洲心口,近乎迫切地去听江元洲的心跳声。
鲜活的,强而有力。
可仍是没能将他豁开了一道口子的心间安抚。
江元洲轻抚他脊背,无声安慰。
好一会,路嘉洋才终于平复下心情。
然而等心情一平复,他忽然想起件事,猛地抬头看向江元洲。
“等一下,之前在浴室你不是跟我说,你从没有过,你什么都不会吗?”
江元洲轻拍他脊背的手一顿,缓缓移开了视线。
第六十章
路嘉洋见他这反应,一下子气笑了,抬手掰正他脑袋。
“辩一下,我听听。”
江元洲重新与路嘉洋对上视线,抬手,握住路嘉洋捏他脸的手。
“哥那时候,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我。”
他指腹摩挲着路嘉洋掌心:“我跟哥所有的亲近,哥看起来都很习以为常。我就想,那要是再进一步,哥会怎么样?”
路嘉洋想了想,他当时的确。
即使是那天在浴室帮了江元洲,他也没太多想。
于是他道:“先记一笔,接着往下说。”
他拍拍江元洲线条流畅的臂膀:“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做完手术后一直在疗养院修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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