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义军却还是把她绑起来了。小姐便露出了一副简直要崩溃的神情。似乎从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惊吓,战战兢兢地垂泪。当真“我见犹怜”。
林黛玉当时站在叔叔身后,对这位小姐的形容感?到熟悉和亲切。就像是许久未见的大观园里的姐妹一样。不由得心?里生了一点?怜悯。
过了不知道多久,清点?严家资产的人回来了。战士们和民夫,搬出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叠叠的地契等,禀告说,这寨子?共有院落二十四处,建筑面积约四万平方米,各种楼房和窑室达五百余间。
现场清点?登记人数的,却皱眉道:“先生,人数不对。严家名册上说是一千一百人,这里只有一千五十人,还少了五十个。”
寿玉楼便叫人横着刀问严家老爷:“你?们家还有什么人?”
老爷见墙院高?深的寨子?竟然?破了,早吓得屁滚尿流,一句话吭哧不出。
严家的夫人小姐们,养在深闺内宅,只知道享受,更不管这些事,对于庄园里的大部分底层的人,一个字不知道。严家的少爷们,整天吃喝嫖赌,最多不过是收租,也记不住所有寨子?里的人脸。
寿玉楼便懒得再问,再叫人去搜一遍。
正当此时,一个小战士刚好从严家的庄园里回来,回道:“先生,我们找到了几个人。只是......”
他挠挠脸,脸上是压抑为难的神色:“得请姐妹们前去......”又耳语几句。
这种现场也一定会来女兵。寿先生告诉商会之人,之前,不止一次,义军疏忽了男女之别?,叫男兵看守地主?的女眷。
孰料这些土豪的女眷里竟然?有暴起自尽的,一头撞死了。只为一个‘叫陌生男人’碰了,便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所以此后,义军这样的行动,就一定得带上女兵,以防不测。
寿玉楼叫了几个年龄不小的女兵前去,面露难色,望向戴帷帽的林黛玉:“听说潇湘先生懂云南土话,又是识文断字的,可否帮在下一忙?”
林黛玉居住云南这段时间,学?过云南土话。她博闻强记,不过半年,好几个地方的土话已?经相?当熟练了。又心?知在场的联军中,只有自己一个识文断字的女性,何况寿玉楼叫上自己,不正是为了此刻吗?
便微微一笑,道:“小女在所不辞。”领了登记人口的册子?,跟着义军的女战士去了。
领路的战士带着黛玉她们一路过去。只见这严家主?子?们的住处,除去烧毁的一部分,剩下的,都是三层、两层的大房子?,主?楼附带的园子?,则是小姐公子?哥日?常玩耍的地方。一派富丽堂皇,红墙彩壁,灯盏高?悬。
林黛玉出身清贵门第,三代列侯,也不得不承认,这流水曲殇的,实在别?出匠心?。
到了外围,贴身女仆、小厮们歇脚的地方,就变成了青瓦白墙的小屋子?。再往外面,也就是马棚、牛圈,再外面,却天地骤然?一变。就是寨子?里的大部分地方,就都只是破烂的小土屋和田地。
林黛玉提笔在日?记里写道:“在寨子?的大部分地方,严家寨子?里的佃户,无论男女老幼,几乎找不出一个穿了一件像样衣服的人,找不出一个不打赤脚的妇女。”
等穿过几道园子?,到了外围的一处马棚,战士停住脚,说到了。示意他们进?去,自己却站在外边不进?去了。
马棚里几天没人料理,臭气熏熏,苍蝇乱飞,稻草乱堆。
林黛玉一进?去,先是吓了一跳,又吃了一惊:难怪小战士这样为难。
原来马棚里除了马匹,另一角落的昏暗的稻草堆里,还挤着几个骨骼嶙峋,浑身血痕的老少女人。她们身上的油垢得有一指厚,浑身肮脏,蓬头散发?,赤/身裸/体。黛玉原以为这是什么怪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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