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极力压抑住那股子不合时宜的?邪火,回到案前?,稍稍扯开圈椅坐下,蘸过墨后,提笔落字。
过了二更,夜色愈深,窗外的?风声似是又大了一些?,刮得树叶哗哗作响。
宋珩批完折子,出了前?殿,往后殿去?,张内侍紧跟其后。
行至庭中,照见?一身形高挑的?青衣宫人立在檐下。
宋珩不甚在意,迈上台阶,张内侍推了门,就听那宫人赶在宋珩进殿前?温声问道:“圣上今夜可要沐浴?”
张内侍闻言,斜眼瞥那宫人一眼,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映入眼中,这才想起,是太皇太后让送来的?人,唤作宝笙。
宋珩未看她一眼,不过低低应了一声,大步跨过门槛。
沐浴的?水备下后,宝笙取来干净的?中衣中裤,因宋珩素日?里不大喜欢用香,是以未曾拿香熏过。
宋珩往浴房里进,宝笙谨记太皇太后的?嘱咐,壮着胆子欲要随他进去?,替他宽衣。
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宫女?的?异动,宋珩忽地停下脚步,回眸淡淡扫视宝笙一眼,竟是生了双与那女?骗子一般好看的?桃花眼,容貌姣好,气质脱俗。
能往朝元殿里送人,且还是照他的?喜好来的?,普天之下,也只有阿婆了。
他又何至于下贱到,通过旁人去?找她的?影子。
宋珩自嘲地扯扯嘴角,眼底寒凉一片,只耐着性子明知故问:“你是太皇太后宫里出来的??”
宝笙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所慑,默默垂下了头,良久后才从唇间挤出一个是字来。
宋珩拂袖负手,沉声道:“出去?,往后朕沐浴的?事,一概交由黄门来做。”
圣上拒绝地这般干脆,甚至没拿正眼瞧她。宝笙自觉有负太皇太后所望,心内顿生失落酸楚之情,强忍着胸中的?失意低低道了句是,而后脚步一转默声退了出去?。
宋珩自行解下衣袍,踏入池中,白白的?雾气自水面散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去?岁的?秋日?,海棠池中,那惯会骗人的?女?郎是如何与他唇齿相依,旖旎缠绵的?。
那无法克制的?燥意自下而上,直烧得他口干舌燥,饶是他再三克制自持,终究没能压下那些?龌龊心思,轻抿着唇,恼恨地将大掌埋至水面之下,不多时便荡起道道急促的?水波。
周遭波涛四起,水声渐大。
宋珩回想着那两个旖旎的?美梦,他化?作狸奴和大犬,扑进她的?怀里,待幻化?回人形后,与她做尽亲密的?事。
她在他的?身下,红着眼,流着泪,低低的?唤他,打他,骂他。
她是那样的?温柔娇弱,就连骂人时的?声音都?是绵绵软软的?,叫他听了生不出半分的?怒意来。
天知道他有多么喜欢听她骂他、嗔怪他。
就像寻常夫妻那般,处处充满了温情。
许久后,宋珩喉间发出一道沉闷的?低吼声,两手已然酸麻,胡乱抹了皂豆草草清洗一番,出浴穿衣。
翌日?下朝后,宋珩留了朝中几位心腹大臣议事,待议过事后,才刚出了明堂,便有宦官来请他去?徽猷殿。
宋珩大抵知晓太皇太后要与他说什么,虽有些?疲于应对,但因此事是他在太原时亲口答允下来的?,不好食言,遂摆驾徽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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