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应了声嗯。
虽说前段时间因为她本人闹出来的一系列事情她未必知道,但林枝意莫名就有点心虚。
江漓却是一副知性姐姐的做派,晃晃手中的购物袋,笑着说:“他在实验室,马上要去上课,我出来就是帮他买点东西,正好带你过去。”
听此,林枝意又瞥一眼江漓手中的购物袋,隐约瞧见里面放着两个三明治和两盒喝的,她道了声谢,下意识就问道:“他晚饭就吃这些嘛?”
江漓苦笑一声,“应该说,是午饭加晚饭只吃这些。”
林枝意不由啊一声,她知道他最近忙工作,但哪会知道忙到了这种程度。
江漓默了默,试探性问道:“景时有和你讲过工作上的事情嘛?”
林枝意说:“我只知道他最近在忙手术机器人的事情。”
“嗯,”她说,“院里的第一台。”
想到上回顾景时言不对题的回答,林枝意请教道:“可以给我讲讲这个第一台的分量嘛?”
江漓收敛笑容,她想起顾景时前几天还向她请教如何哄人开心,从两天前的牙印来看,如今俩人应该没问题了,但难保因为他最近的忙碌又生出什么问题,她叹口气,说:“从他入职以来,日子就不好过。”
林枝意目露不解,第一次听说顾景时,是在好友周凝然的介绍中,麻省理工的博士,又有全球最牛医学中心梅奥诊所的工作经历,怎么看也不该是江漓口中的日子一直不好过。
江漓抬手指了指方向,领着她往医院走,同时给她解惑:“一附院是榆大的附属医院,各个科室的大主任,医生,大多也都毕业于榆大,就算后面硕博有留学经历,一沓证书中,总有一张是榆大的,可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一个人,毕业于比他们都好的学校,业务能力也比他们强,别人要熬几年才能聘上的主治,他入职即聘用,这个时候会怎么样?”
林枝意张张唇,神情愕然:“医院这地方,这么封建的嘛?”
江漓笑:“也不是封建吧,国内大环境就是这样,在哪里都讲究派系,他在的神外三个组,不算加床,一百二十张床位,原本一组负责四十,很合理对不对,但因为他是新人,他年轻,不属于他们的派系,所以他入职后,他负责的组管六十张,手术连台从早开到晚,因为他技术好。”
对上林枝意的呆愣模样,江漓继续说:“navi手术机器人这事也是,第一台意味着没有经验,也没有参考,各方各面,都有巨大的压力砸向他,如果成功了,医院走流程引进机器,别的医生也不见得会念的他的好,但如果有任何失误,所有人都会说,麻省的MD,也不过如此嘛。”
喉咙无端哽了一口气,林枝意眼眶发热,结婚以来,她享受着他方方面面的照顾,却从来不知道,他在工作上面临着这样巨大的压力。
顾景时从来都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就算眼下两人关系有了质的改变,他也不会在她面前诉一点苦,这样的顾景时,她真的好心疼。
压下心中起起伏伏的各种情绪,林枝意抿抿唇,望向对面人:“如果你工作上,有哪里不开心,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伙伴,陪吃陪玩,我都可以的。”
这话令江漓忍不住笑出声,很忽然的,好像理解了对万事都淡漠的顾景时,为何会和这样一个姑娘结婚。
她是在描述她老公的困境,她却能推己及人的考虑到她。
江漓笑了笑:“我和景时不一样,我本科就是榆大的,如今的直系领导,是我读本科时的老师。”
林枝意闷笑一声,觉得有点囧。
停在实验室门前,江漓把手中的购物袋递给她:“但还是谢谢你,他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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