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余杭没有那么逞强,在两年前刚经历偷拍视频的事时就告诉家里人,余序章不可能不给余杭主持正义,而放任张谨行在外逍遥那么久。
“我已经给商臣说了,这次,必须得让张谨行那小子付出代价。”
“可是,二叔……”余杭很想再辩驳,要不是余商臣在背后阴他,他也不见得会搞得这么狼狈。
但余序章一向主张的是私事上护短,但公事上各论各,“你也别觉得不平,我知道这事是商臣动的手脚,但你也要明白,他到底是你二叔。”
“商场上都是明枪暗箭、你死我活的,你要是连你二叔都拼不过,我其实也不放心把耀新交给你去承担,毕竟商臣再怎么和你斗,他都不可能损害耀新的利益,也不可能去伤害你的性命。”
所以这也是余序章为何明知余商臣阴了余杭,却也不会去怪罪余商臣的原因,外患和内斗,从根本上就天差地别。
尽管情感上很难去接受,但理智却能够理解余序章所说,所以余杭在稍微地整理情绪之后,还是顺着老爷子的意思点了下头,“知道了。”
“嗯,张谨行的事我没告诉你妈妈,怕她伤心,至于你自己要不要和她讲,是你的决定。”
“好。”余杭在余序章的搀扶下,揉揉膝盖,又站了起来,“爷爷,还有个事。”
“什么?”余序章也不忍苛责余杭太多,说的是教训他,其实还不是为他被人欺负了而感到心疼,语气转眼间便又恢复到了哄人的无可奈何,“说吧。”
“就是,科迪医药建厂的那项目,我要是还想做……”
“你要有能力抢回来,我肯定不会干涉,对于你或者你二叔,我的底线都是一样的,不能违法犯罪,也不能真的伤害亲人。”只要在这个程度范围之内,争利夺权,都是正常行为,余序章不指望他们假惺惺地相亲相爱,更不打算插手。“至于董事那边,也都是这个原则,他们只是想赚钱而已。”
“懂了,爷爷。”
就像是这次,余商臣不过是利用了信息差,使得董事们误以为余杭损害了耀新的利益,所以才会在紧要关头,停了他的职,但只要余杭能牢牢地抓住科迪那条线,他们也还是能够再度松口,让他慢慢地重回原职。
-
吃饭时,唐晴看见余杭的眼眶有些泛红,以为他是被余序章给骂了,几度地想要开口询问余杭什么情况。
但余杭只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色。
“怎么了,小杭?”饭后,唐晴还是担忧地把余杭拉到了自己房间。
“没什么。”余杭不知该怎么说。好像越是面对自己亲近的人,比如唐晴、比如陆岩青,越是不懂得如何朝对方启齿那些脆弱的过去。
但显然,唐晴并非她平日里表现得那么不谙世事,“抱一下,儿子。”她踮起脚,环抱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余杭,“不用那么拼的,也不是非要事事追求完美,不论是感情还是工作,爸爸肯定和妈妈一样,都希望你快乐。”
“妈……”余杭一下子就哽咽了。
面对余序章时,尽管是自己最亲的爷爷,但到底都是男人,余序章又是公司的董事长,余杭就算心里再怎么委屈,也还是会下意识地倔强忍住。
但唐晴不同,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余杭情不自禁地开始掉泪,似乎要把事发后,忍住没哭的眼泪全一股脑地哭出来似的,落得又急又猛。
“受委屈了要和家里说。”唐晴抚着余杭的头发,没劝他不哭,只是轻轻地顺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