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好多天的情绪,终于受控不住,眼泪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夺眶而出。
身旁的同事见她一直无声流泪,怎么都止不住,于是找来空姐要了一条温热的毛巾。空姐大概也没想到,这人能哭得这么厉害,虽然无声,但那紧紧咬合的牙关又能看出这乘客忍得有多辛苦,急忙送来。
梁招月捧着那温热的毛巾,脸埋在上面,捂住嘴唇,继续哭泣。
耳边依稀传来去年她和他的对话声。
“要是明年这个时候也能收到你的红包就好了。”
“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是忘记了,你记得提醒我。”
“这里晚上的风景应该很好。”
“什么时候想看夜景了,随时过来。”
她满是崩溃。
他为什么要记得送她红包。
他为什么要送她曼哈顿的房子。
他不见得不喜欢她。
可是为何又要残忍得说出那句——“她没什么特别,我们不过各取所需。”
看着那放在桌板上的红包和合同,梁招月愈加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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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川陪着柳依棠待到初二,应付完那些从各地赶回来过年的长辈,他准备返回望京新景。
走前,柳依棠到底不放心,问:“你和招月没事吧?”
周云川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您希望我和她有事?”
柳依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找不出怪在哪里,心里很是不安,说:“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和安安一样喜欢逗嘴了?招月那孩子在杭城我总是不放心。”
周云川说:“您多虑了,以前我最忙的那几年也差不多这样的情况。”
柳依棠想也是,金融这行忙起来的时候,哪管什么过年过节。
可终归是不放心,她说:“有事没事多联系联系招月,那孩子看着是藏不住事,可一旦认真起来,我都看不透她。”
回去路上,想到柳依棠的话,一到家,周云川看了眼时间,想着这会梁招月大概在休息,便给她拨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那端就挂了,随后是梁招月发过来的消息。
【月亮:呜呜呜我在开会!!!】
周云川想了想,给她发消息。
【周云川: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梁招月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和离婚律师视频。
杨律师说:“谁打来的视频电话?”
梁招月说:“一个同事。”
杨律师看出来了,没点透,而是说:“你这工作不是和律师打交道最多吗?怎么找到我这小律所了?”
券商投行做业务时,只是起到中介机构中重要的一环,另外两个机构则是会所和律所。日常工作积攒下来,梁招月自然接触到不少律师,想通过中间人找到一个离婚方面的专业律师属实简单。
可她偏偏避开了,也避开了所有和云和资本有过合作的律所。
经过这么一番排除,最后在北城能找到的,只有那些小律所的律师。
梁招月说:“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协议的事就麻烦你了。”
杨律师开玩笑:“我最近什么案子都撇一边了,就一心只忙你这个,万一打成功了,我这是名利双收,以后的案子不愁了。”
梁招月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多少还是点醒自己居多。
作为女人,如果有一条更快的捷径能够通往成功,想来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
梁招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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