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洗手间。”我站起身来。
没想到晏如说:“我跟你一起吧。”
顾蓝山瞪着眼睛,视线来来回回在我们两个之间扫来到去,梗着脖子说:“上厕所也要约着一起?可是只有一个蹲位啊。”
我撇撇嘴,心里翻了个白眼,往车头的方向疾步走去。
列车起伏颠簸得厉害,穿过隧道时耳朵里“嗡嗡”鸣响,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尝试着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列车进入山林地带,车厢里忽明忽暗。在最初的恐慌和惊惧之后,车厢里的气压终于冷了下来。有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人抱着脑袋绞尽脑汁地想着自救方法,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在胸口划十字,在此时此刻依然祈求着他的信仰降临眷顾、拯救性命。我听到了小孩儿压抑的哭泣声,可我低头去找时却寻不到哭声的源头。
“往前走吧。”是晏如,他在我身后。
他的声音莫名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嗯”了一声,继续前行。
从硬卧车厢来到硬座,一路没有什么阻碍地就穿过层层车厢,接近了火车头的位置。
“怎么一个乘务员都没有?”我疑惑地扭头对晏如说。
晏如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一般来说,每节车厢都应该配备一个乘务员才对。现在的情况……很不正常。”
列车突然失控,已经够不正常了。
可这一路畅通很快就到头,车厢连接口的大门被关住了。
我尝试着拍了拍,一张很熟悉的脸出现在玻璃窗口的那头。
我心里一松:“许黯然。”
说来奇怪,我在这节列车上,真正搭上了话的乘务员,竟然只有许黯然。
他对上我的脸时并没有太多惊讶,甚至微笑着问我:“你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
我差点冷笑出声:“现在列车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仅没有靠站,速度还越来越快。”
许黯然推门出来,却立在我们前面,没有让路的意思。他说:“列车确实出了一些故障,我们已经在全力抢修,一定会尽量保障乘客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晏如质疑地说:“可是车上没有安抚工作,也没有给予乘客合理的解释,我看不到你们对乘客的最基本尊重。”
许黯然故作苦恼地扶住额头,思索了片刻,才低声说:“真是不好意思,驾驶室的技术故障,主驾驶和副驾驶忙不过来,乘务人员都参与抢修去了。”
我皱眉,直觉他说的不对,可哪里不对又一时反应不过来。
晏如说:“列车的速度早就超过了普通火车的限速,再这么下去,随时都有脱轨甚至侧翻的危险,火车上这么多人,他们……”
晏如话音未落,列车陡然剧烈震动!
我下意识看向窗外,列车正处山间,景色飞速疾退、一闪即逝。而前方,铁轨曲拐,绕着山体形成一个弯道。
我脚下忽然倾斜,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着侧面倒去!
该死的,说什么来什么!
“秦月章!”晏如叫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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