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方我会答应。我好后悔……我在意别人的眼光,他比我先进微曜研究员的高级部,我怕别人说我,是因为借了他的光才能进高级部……所以我一直不肯说出我们的恋情。我,我何必在意别人怎么说呢……我好后悔!”
齐幼萱抓着自己的头发,脸庞深深埋进了膝盖里,像个蘑菇一样钉在那里。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魏钦州已经死了。
或许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充满了遗憾和苦痛。而我已经经历过了足够多的遗憾和苦痛,所以我只是听着,甚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平静到不为所动。
齐幼萱宣泄够了,渐渐平静下来,脊背的呼吸也平缓。
她看起来是个很坚强的女人,甚至不需要一句安慰,就能够自我调解。
这样也好,省了我很多麻烦。
我虽然摆地摊卖过一段时间女装,但实际上并没有怎么和女人打过交道,至于安慰人——那就更不会了。
齐幼萱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随手整理好凌乱的头发,站起身。她看着已经找了个石头坐下的我,一双眼睛通红,话音都还有哭腔,可情绪却已经完全平和下来。
“玫瑰杀人犯,你抛撒的玫瑰,引起了那么多关注和讨论。很多人说你是表演性人格,从小缺少关注,所以用这种手段吸引目光。”
她顿了顿,我立刻配合着做了个浮夸的行礼动作。
这样才更符合表演性人格的特质吧。
“但是,我知道,你是在诛我的心!”齐幼萱眼中又有泪水汹涌,但这次她只是兀自流泪,神态却不见悲伤,“如果你是凶手,是不可能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这些事情的。”
我流露出欣赏的目光,真诚道:“齐小姐,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们是同盟,有共同的目标。”
齐幼萱说:“但你有没有想过,用这么偏激的方法,如果找不到我该怎么办?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给自己沾一身腥,可能真的会锒铛入狱!”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齐幼萱怎么和魏钦州一样,喜欢管那么多闲事?
我面色沉沉地看着她。
当初我们知道,仅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如何在微曜科技的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魏钦州的心上人?
后来我看着他留下的日志,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既然我们找不到她,何不让她主动来找我呢?
如果他们真的如魏钦州的文字一样相爱,那么她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查明自己男朋友死亡真相的机会。
他最开始不同意,嘲笑我是个赌徒,但我坚持。本来这场计划里,冒险的人就一直只是我罢了,他皱着眉思考了很久,也不得不承认我的提议是最方便快速的。
毕竟,活人拖得起,那具尸体可拖不起。
而且,我们两个的力量太小了,人微言轻,又如何面对微曜科技这样的庞然大物?
我们能够选择的道路,有且仅有一条,就是把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里。
就像当年,简妮一篇报道,让公路少女猝死案轰动全国一样。我们这次,也要一样。
让所有人看向我,然后我在聚光灯下,在万众瞩目下,证明他们都是错的,都是被人愚弄的蠢货!
我胸膛里涌动着报复的快感。
是的,我并不伟大,也不慷慨。
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我要借魏钦州的事情,报复所有人。
哪怕失败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