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不是因为喜欢。
即使是陌生人,他也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我们一起相处了这么久。
我说不上胸口的滋味是什么,总之不太舒服就对了。
这场大火,不可避免地引来了村民们。他们再不喜欢我,也不得不帮助我灭火,因为这也是帮他们自己。
村子里本就没有完善的救火措施,大家能做的也只有把房子周围的易燃物挖空,让火势不蔓延开。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被烧光,被夷为焦土。如果是十二岁的我,或许是会痛哭流涕,会歇斯底里,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回去。
但现在我已经能够平静地看着着一切了。
我实在不理解那些有钱人。心底的暗疮存在就存在吧,流脓就流脓吧,丑陋就丑陋吧,何必要再掀开来给别人看呢?
所有人都站在火焰的触摸范围之外,无力无能地任由一切发生。有的凑在一起说话,我隐约听到了“没有积德”“都是报应”“惩罚”之类的话。
也懒得再辩驳什么了。
无论我说什么,都是为恶者的狡辩,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激起更多的讽刺。
忽然有人说了一句:“里面好像还有两个没逃出来!”
所有人就像看瘟疫一样看秦月章,离他更远了些。秦月章身边就像被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了,他湿漉漉地立着,多少有点狼狈。
不知道他研究心理学的时候有没有研究过这些人的心理,我很想知道孤立一个人是真的能够获得快感吗?
许黯然站在人群的最外围,面无表情地盯着熊熊的大火。他微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咽喉。
火焰映照得他的面容带上几分暖意,可他的神色竟十分漠然。
顾蓝山和齐幼萱都没有出来。
他们并没有死,或许此时此刻已经在某个实验室清醒过来了。但雪境足够真实,真实到秦月章想冲进来救我。
许黯然却无动于衷。
他曾经说我心冷,可我看,许黯然要比我冷硬得多。
我真的很想知道,脱掉了那层温和柔软、谦逊有礼的伪装,许黯然的内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注意到我的视线,许黯然转过脸来。一瞬间,他面目中的冷漠疾速褪去,换上了无奈和茫然。
他耷拉起眉眼,苦笑着走近我,低声说:“这一趟真是损兵折将。”
我故作担忧:“小齐和蓝山……”
“放心,他们很安全。只是‘临死’时多少会受些苦。”
我说:“你们微曜行动,每次都这么恐怖吗?这样下去,技术员都得有心理阴影吧。”
一次又一次死亡,一次又一次清醒。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分不清真实和雪境?
许黯然说:“我们有专门的心理疏导,以后也可以请秦顾问来我们公司做讲座。”
我笑笑没有再说话。
许黯然瞅着秦月章,把我拉到一边:“任务执行到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个,可线索一点儿也没有,我担心是浪费时间。”
他们的线索没有,我的线索也断了。
拿不到安全门代码,我该怎么办。
我和他都没有想到,齐幼萱根本不知道魏钦州的安全门代码!
魏钦州临死时,连话都说不出来,颤颤巍巍地用手指比划着写了一串我看不懂的1和0,眼睛里就流淌出泪水。
那么不甘又眷恋的眼神,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
但是他要表达什么,我根本不理解,甚至来不及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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