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她倒是托人带给我几次,金额都不大,皱巴巴的纸币,带着黑色的压痕,上面还附着了不可忽视的油烟的臭味。
简直像在市面上流通来几百年的古董。
我甚至能顺着这个味道,想象出她是怎么拮据地挣下这了了几百块钱的。
钱我不会拒绝。
谁会拒绝钱呢?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去看秦月章。我这才发现,他一直低着头,用那种黏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我。
“你看什么?”
秦月章说:“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气的。”
“你不喜欢她,她一出现,你就一直在回避。”
他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我确实是一看到晏艳,就下意识拉着许黯然商量。
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是一种回避。
“这算是心理学家的职业本能吗?”
秦月章说:“不算,是我的本能。”
他后面半句声音很低,但还是顺着风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他什么意思?
我心头一动,似笑非笑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模棱两可,也不喜欢自作多情。你刚刚的话……”
“东西收拾好了,出发吧。”
我话未说完,刚好许黯然走了过来。他一边拉着挎在肩膀上的布口袋,意味深长地打量我们:“怎么了,在这里吵架?”
我:“……没什么。”
他身后跟着晏艳,我不想见她,立刻返身离开。
转过身时,我的余光下意识瞥向秦月章,他伸手想要拉住我,可抬起的手在注意到晏艳时放下了。
晏艳上前关切地抓住秦月章的手臂:“小如,你不会反悔吧?你和朋友是不是闹矛盾了?”
我背对着他们,并不能看清秦月章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无孔不入。
“没有,我和他很好。”
“那就好!你从小就孤僻,我也没见你交过什么朋友,这次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我……我也很开心。”晏艳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担心她一闭嘴,秦月章就会消失一样。
雪花村分了好几个小村落,被直白地称作内村和外村。虽然同样闭塞,但外村好歹修了公路,即使车辆不能通进村里,但也方便许多。
乡间的水泥公路上总不缺各种各样的脚印,人的、动物的,他们总是喜欢迫不及待地要在关键时候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
我从不知道晏艳有这么多话,絮叨起来简直和我的母亲一样。巧言如秦月章,竟也不能插嘴。
可很快,我却发现四周的环境不对劲。
道路两边,原本应该是一块一块被精心切分好的农田,作物自由地摇曳生长。偶尔会有几块池塘,漂浮翻白的死鱼或者浮萍,泛着恶心的鱼腥味。可现在农田不见了,池塘也没有了,都被两边的常青树取代。
这些树木的枝叶都是绿得发灰。倒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只是路过的车辆很多,车轮碾压过后总能带起一阵阵飞尘。尘埃弥漫,沾在枝叶上。日积月累,树木也脏兮兮灰扑扑的。
我的脚步顿止。
暴雪再现人心深处的伤疤,它逆着时间轴而走。火车上的恶意揣测,是真实存在过的;雪花中学的欺凌,是真实存在过的;支教团的祸事,是真实存在过的;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家被烧干净,也是真实发生的。
那么,现在它要挖开我哪处伤疤呢?
这里不是通向外村的道路,反而是一段我非常厌恶,也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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