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会离不开谁,没有谁会失去谁后就活不下去。
是的,晏如默默对自己说,就是这样,明天他们见最后一面。之后……雪城那么大,他们的活动圈、交际圈没有重合,即使在一座城市,要遇见也不是件容易事。
晏如打定主意,一种难言的疲倦席卷而来,他孑然一身,又身无长物,不知不觉间意识渐渐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晏如是被一阵狗叫声给吵醒的。
他先感觉到的是脖颈上的酸痛,浑身的骨头一动就叫嚣着难受,晏如扶着脖子,艰难地适应着。
他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此时天色熹微,天幕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即使霓虹灯关闭,但周遭也不是全然黑暗。
夜晚已经过去。
晏如下意识探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他唯一值钱的物品手机倒还没有丢失。晏如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流浪老人正蜷着腿睡在他的长椅旁边。而一只毛色驳杂但还算干净的狗趴在老人头边,黑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
“这是……”
晏如活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那狗见晏如起身,立即起身,仰着脖子“汪汪”了两声。
“二黄!你嚎什么嚎!”老人睁开眼,亲昵地揽过那狗,又转而看着晏如,“哟,你醒了。我看你睡得死沉,好心没叫醒你。这可是我的位置!”
这老人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看不清本来样貌的衣服,几个可笑的洞横亘在衣服上,坦露着下面衰老可怜的皮肤。
老人的头发胡子也乱蓬蓬的,一半已经花白。几缕头发像海藻一样缠绕在一起,形成解不开的结。
晏如愣了愣:“你的?”
这不是公共资源吗?还分谁的?
老人颇理所当然地点头:“就是我的!算了,今天算是我收留你过夜吧,你要谢,就谢二黄吧。”
那狗听见自己的名字,应景地叫唤两声。
晏如懒得和他装疯卖傻,想起身离开,却听老头又说:“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流浪汉,不会是和家里的吵架了,被赶出来的吧?”
晏如顿住,静默地看着他,半晌才问:“你是被家里赶出来的?”
如果要比惨,这个老头儿或许会更胜一筹。
没想到老头儿脸色一变:“老子才不是被赶出来的!”他说完,高高飞起的眉头又很快落了下来,露出丧眉耷眼的模样来。
老头儿用力地摸了摸二黄的狗头,叹息着说:“小年轻,回去给家里服个软,就算了啊。小两口,哪里有过不去的疙瘩呢?”
晏如心中微动,竟反问他:“如果对方是做了很让人失望,很过分的事情呢?”
“她绿了你?她让你给别人养崽?她卷了你的钱跑了?”
晏如摇头。
“那能有多过分?”老头子偏头掀开自己浓密的头发,露出耳后一道长长的伤疤来,“我家里那婆娘,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的母夜叉能有这过分?”
那还真没有。
晏如却说:“你这么能忍,怎么还是被赶出来流浪?”
老头子苦笑一声,不断摇头,嘴里只说:“小伙子,珍惜当下吧。没有点波折,哪能叫过日子?你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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