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生气的。”观慈音轻轻摇头,他脸色苍白忍着喉间血,对阎玫说,“起来,您跪在我面前,旁人看见了,会说闲话的。”
“您还是孩子,不懂那些闲话如果被您父亲听见了,会多可怕。”
观慈音听上去在关心阎玫,可掌心长刀并没懈怠,依旧贴着阎玫的脖子,刀尖再往上轻抬两厘米,便可将阎玫这年轻的喉管往里一挑彻底刺穿,可阎玫眼中没有一丝惊讶恐惧,他一把攥住刀尖,力道太重了,刀尖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瓷器上的碎迹。
阎玫不好哄。
一哄,就生气。
“可怕?是谣言可怕?还是父亲可怕?你为什么会觉得父亲可怕呢?他会对你做什么吗?会觉得是你勾引我,我才被美色所迷对你这也许会过门成为正式夫人的小妈妈,一见钟情而求婚?观慈音,别天真,我不会为了你和父亲反目成仇,你的担心显得太幼稚。”
阎玫歪了歪脖子,脖子上有黑红的符骤然浮现,他周身有赤红电流嘶鸣而晃,如一副无形机甲将他盖住。
身后有一只巨狼威严伫立,长尾横扫废墟,霎时如雷轰鸣。
观慈音看见阎玫金瞳含笑,格外傲慢地对自己抬高下巴,是金枝玉叶的大少爷,是人人畏惧的战场之王,是天赋异鼎,是败类恶鬼。
“我不喜欢你,观慈音。”阎玫说。
“我明白。”观慈音温柔说。
他不在乎阎玫喜不喜欢他。
“我求婚只是好玩而已,只是觉得你认不出我又冷淡的样子很好玩,我想看你生气,看你……害怕。”阎玫站了起来,五指收拢死死攥住观慈音的刀尖,他将下巴搭在刀尖,手指沿着锋利的刀刃往上,一滴滴被割破而从指腹争先勇后冒出来的血珠落在莲花池边流进水里。
而后全然站起,比观慈音高了太多,阴影笼盖下来,他将观慈音那把拿来威胁他的长刀扔进了莲花池。
——唰。
他的血如焚烧剂,长刀一沾到血便在水面爆破解体,莲花池轰然掀起一浪又一浪的滚烫大火,如高墙一般屹立在水面不断不断地燃烧着,将池面一切都燃烧殆尽成为烟灰飞散而舞。
观慈音后退一步,薄袜隔着圆润的鹅卵石将一股冷意传递在他唇腔。
“就这样喜欢看我害怕?”观慈音不动声色道。
他觉得阎玫还在生气。
阎玫还在生气那晚从三千米跳下来救他,结果他还恩将仇报将阎玫踹晕,今夜再见,他也因为轻微脸盲,而无法认出阎玫。
这让阎玫觉得自己在被羞辱。
小孩子这样生气很正常,拿言语报复也正常,观慈音不会跟小孩子计较。
可阎玫是很坏的小孩子。
“是啊,喜欢你害怕,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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