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手指间有薄薄的,珍珠粉的蹼,冰水格外轻盈,他的长□□浮在水里,有种窒息死亡的疼痛感。
他在失明中感知到了楼遗月的存在,顺着那抹檀香,在鱼缸外锁链的束缚里,他的额头抵住玻璃,一双含泣带泪的眼望着楼遗月。
“我永远不会后悔。”楼遗月叹声道。
他坐在这悬空鱼缸的侧面,微微仰头,像在仰望神圣无比的神明,这鱼缸自下往上看,如深海,孕育无数生命体盘旋而生,观慈音是其中最完美的艺术品,已然和人鱼相似的躯体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鱼群,还有无数水母游离亲昵。
“慈音,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了,如果你做不好,你这辈子都会被我抓着,你永远也逃离不了我的控制。”
在这实验室的电流撕扯里,无数仿生机械人无声而退,楼遗月仰望观慈音,仰望雪白的发,宝石蓝的眼,还有这身华美至极的鳞片。
观慈音几乎痛到麻木,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从喉腔蔓出,起初非常细弱,因为得不到楼遗月的回应而感到害怕一样,这位观音城高高在上的监察官,他的悲伤竟从细微哽咽转为一种极力忍耐的哭声。
他的教养太好了,十六岁起便被楼遗月手把手教养,于是连狼狈和求饶都是漂亮极了的。
“慈音,你不是爱我吗?爱我就必须听从我的一切命令。”楼遗月声线低哑,喃喃自语般,“我把你从贫民窟救出来时,你说,你这辈子都只爱我,爱我的话,就该为我付出一切不是么?”
“先生,我会好好做的。”观慈音细声说,“我会怀上他的孩子,会杀了他,我不会再违背您了。”
“还有,不要再让旁人,触摸你的舌根。”楼遗月听见了观慈音的承诺,于是他放下烟斗,亲自将电流高压阀关闭。
鱼缸也从高处缓缓降落,临近银色地面时瞬间破裂开来,观慈音在无数玻璃碎片里与一群人造海洋生物一并跌落在地。
扑腾腾。
密密麻麻的一堆未变异幼鱼因为没了水而濒临窒息,只能求生般拿鱼尾拍打地面。
观慈音的蛇尾慢慢变回双腿,楼遗月俯身,将西装外套披在观慈音的身上。
观慈音跪坐在地,他鼻尖哭得微红,轻轻翕动着,不抬头,细长的一截脖颈乖顺俯下,有只小鱼亲吻了他垂落在地的指尖,而后转为数字化碎片消失。
观慈音有点发愣,而后他感受到脸颊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护住了,他闭了眼,眼皮哭得轻红,他的脸太小了,楼遗月的掌心贴住他的脸颊,手指还能摩挲他的眼皮向下,以一种年上者的安慰宠溺揉捏他的鼻尖。
鼻尖生得真好,瓷白的骨,清艳的皮,弧度随主人的垂首而惹人生怜。
“不哭了。”楼遗月温声道,“乖孩子不哭了。”
他听不见观慈音的回答,他耐心瞧见观慈音,目光水一样深邃,像是极爱的。
他的掌心摸着观慈音冰冷滑腻的脸,微微用力让观慈音抬起眼看他。
观慈音的睫毛沾泪,下眼睑都蔷薇般的水粉,濡湿那颗面颊红痣。
楼遗月吻了吻他的眼皮,格外虔诚,吻他像拜佛。
“你还是爱我的,对么?”楼遗月问他。
“嗯,我爱您。”观慈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