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是来禀告诚宝林情况的:“太医说,诚宝林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休养几日就好了。”她迟疑了一会:“诚宝林还让奴婢带一句话,想问问罗宝林。”
太后阴沉着脸:“你说。”
水心小心翼翼地觑眼看向罗浅:“诚宝林想问,罗宝林是不是还记恨去年在家中时,我家小主不慎害得宝林落水之事,所以今日本是想着推我家小主的,却不小心害了朱才人?”
罗浅登时就要理论,被跪在她身后的落蘅死死拉住。
落蘅听到皇帝似乎笑了一声:“罗家的日子过得挺精彩。”
罗浅背后全是冷汗:“陛下,妾身从未有过害诚宝林的念头。”
“那你说说,诚宝林和你身边的宫女为何都说是你动的手?”皇帝嘴边的笑意更深:“难不成,你这宫女被诚宝林收买,故意陷害你?”
罗浅还真是这么觉得的,偏偏这么巧,今日画眉带着她去聚莲池赏荷,而罗潆和朱才人刚好也在那里。
可她不敢这么说。
若她说了,那就是她识人不清被一个小宫女耍得团团转,罗浅不想自己的形象在皇上心中受损。
落蘅心里无语,偷偷在罗浅背后写了个“朱”字。
罗浅立刻道:“可陛下与太后娘娘也不能听信她们的一面之词,等朱姐姐醒来,定能证明妾身的清白!”
她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木香的悲鸣:“才人!”
小太监很快进来禀报:“回禀陛下、太后娘娘,朱才人失血过多,殁了……”
屋里的人皆是一脸震惊,太后更是立即低声念起了佛经。
罗浅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怎会如此……”朱才人一死,不久死无对证了吗?
想到可能会面临的悲惨命运,罗浅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落蘅连忙抱住她:“小主!”
她一脸悲愤地瞪着画眉,又朝着皇帝哭诉:“陛下,太后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去年还在罗家之时,诚宝林害得我家小主冬日落水之事,本是家丑,家中老太太多次嘱咐不可外扬,我家小主孝顺不敢违背长辈意愿,将此事深深压在心底,从未生过怨怼,又怎会过了这么久之后,对诚宝林下手呢?还是在诚宝林有身孕的时候!”
“诚宝林说,我家小主是为了报复诚宝林却不小心害朱才人落水,更是无稽之谈。说句难听的,大庭广众之下谋害皇嗣,没有这么蠢的!”落蘅垂眸:“倒是画眉,你之前在怡庆轩只负责院子里的洒扫,与小主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一掌之数,为何今日突然和小主说起聚莲池荷花盛开之事?”
她躬下脊背:“仅凭几句话,没有任何证据就想污蔑小主,实在卑劣!还请陛下、太后娘娘详查!”
落蘅说完这几句话,屋里安静了几秒,伏婕妤忽然道:“罗宝林的宫女说的有道理,陛下,朱才人这事虽然可怜,却也不能冤枉了人,当时在场的只有她们三位妃嫔,若说罗宝林有嫌疑,诚宝林同样也有啊。”
这还是落蘅第一次见伏婕妤,她不由多看了两眼。伏婕妤有孕数月,已经显怀,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
皇上似乎挺在意她,听她说完后,先让伏婕妤身边的宫女扶着她,然后才对吴长进道:“将罗宝林送回去,再让太医也跟过去瞧瞧。”
他瞥了昏迷的罗浅以及她身后的落蘅一眼:“将朱才人的宫女还有那个画眉,拉到翠微宫门前杖毙,各宫宫人全都去看着。今日聚莲池的所有当值宫人,各打二十大板。诚宝林和罗宝林罚奉半年,闭门思过三个月。”
轻飘飘的几句话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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