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闻淮想，难道这样就结束了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闻淮嘴角牵起了一抹苦笑，刚才拼命挣扎的手慢慢垂了下来，静候着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然而这时却传来嘈杂的说话声，来自四面八方，在闻淮大脑里盘旋着。
“闻淮，见到长辈要嘴甜，不要闷声不说话，这才是好孩子。”
“闻淮，你应该活泼些，多交流沟通，这样才能融入集体。”
“闻淮，你怎么不爱说话，要多上台说话多表现自己知道吗？”
“闻淮，像你这样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以后能找到工作吗？”
“闻淮，你看人家多能说会道的，你多多学学，这样才讨领导喜欢。”
“......”
嗡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大脑中来回拉锯，全都是闻淮从小听到大的话，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侃侃而谈，为什么要交很多的朋友，为什么非要多说话，而他并没这么多话可说，如果可以，他宁愿一个人待着。
太阳穴突突直跳，伴随着脑袋的阵阵刺痛，闻淮死死捂住脑袋，他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他下意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又难过又害怕。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既没伤害到别人也不想委屈自己，为什么周围的许多人都对他指指点点，非得让他变成他们心目中的模样。
闻淮紧紧咬着后槽牙，脖颈处的青筋凸起，忍无可忍之下，拼命挥动着双手试图在这片包裹着他的黑暗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只听到“嘶啦”的一声，黑暗裂开了一道缝隙，像是岩浆爆发似的鲜血猛地朝他涌来，粘稠又腥臭。
无不刺激着闻淮的感官，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闻淮倏地睁开眼睛，使劲儿掀起身上厚重的被子就直奔卫生间。
胃里的东西翻滚上来，喉咙又辣又痛，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才消停。
不知是不是体虚的缘故，闻淮觉得自己眩晕的厉害，看什么都重影。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稍稍缓了会儿，撑着洗漱台站了起来，想洗把脸清醒一下，然而在看到镜子里的人时他顿时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人模样俊秀，和现实的他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
闻淮凑到镜子前，试图更仔细地观察自己每一处的变化。
只见镜子里的人黑色的瞳孔微微紧缩，周围的眼白似乎有朝瞳孔收拢的趋势。
闻淮赶紧伸手扒拉一下眼皮，想再确认一遍，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僵硬得厉害，有些不听使唤，就仿佛被卸了重组，还没上润滑油一般。
他垂眸，视线落在了双手上。
十指匀称且直，指甲微长，本该呈肉粉色的指甲盖也有些泛青，仔细看还会发现手背下的血管带了点闷青。
虽然在被连弋注射病毒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些，只是真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极度的忐忑不安。
闻淮抬起头重新看回镜中的自己，行动迟缓地扒着自己的眼皮。
眼睑内部比正常人的腥红些，眼底细密的血丝如蜿蜒的藤蔓，等他松开手后彻底掩埋在眼皮之下。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笨拙地将自己上衣撩起。
这时特征就更明显了，只见心口处的血管凸显，宛若富有生命的藤条四处蜿蜒，在苍白的皮肤显得有些狰狞。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