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动手。”陈责不管这么多,做出最后通牒的同时,已经把拳头握紧。
可还没来得及,一名路人大哥便横插在二人间做起和事佬:“大兄弟,咱们以和为贵,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不得不说,李军倒台后津渡治安是真变好了,路人大哥看到陈责面容冷厉不似好人,袖口还露着一点纹身,也只是提防着稍稍退后一步,随后试探性发问:“这钱……到底是你们俩谁的?”
陈责没有回话,静盯着哑巴,有不好的预感。
哑巴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事佬大哥开了这个头,围上来凑热闹的群众也越来越多,蜂屯蚁聚,就地议论起来,还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录像,可能是在保留视频证据,也可能轻轻一发送,将陈责的洋相公开在各大网络平台。
“小弟别哭,你叫什么名字?”“傻不傻,你问哑巴,他怎么和你说?”“他可以写嘛。”“我问另一个不行啊。”“要不报警?”“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已经报警了。”“钱到底是谁的?”“哪里还用报警,我看广场那边就有巡逻的。”“我去叫过来。”“我马上就去把警察叫过来。”“快叫警察,叫警察。”
李存玉仍延续着演奏,人言议论却盖过了乐声。烈日高悬,陈责竟被晒凉、晒冷静了,意识到大事不妙。
先不论会不会被熟人认出,再耗下去,耗至警察到场,两人被扭送派出所,他死了五年的档案被调出,那还做个屁的越南岘港梦。
余光从人群缝里瞥见远处小跑过来的协警,陈责心中大骂一声去他爹的。
想清楚了,直接用抢的。
当机立断,蛮力从哑巴手里拽回钞票,趁众人都未反应过来,朝李存玉端坐的花台方向逃去,那里人墙最薄。第一脚跨步踢翻李存玉收钱的琴盒,硬币丁零当啷撒了一地,第二脚,膝盖撞上李存玉持弓的手,奏乐中插进一声极不和谐的怪响,第三脚便踏进花台,踩折两株一品红。
“咿咿呀,咿呀咿呀!”哑巴是最先嚎叫起来的那个。
“欸,钱被抢走了?!你跑什么跑!别跑,别跑!”
“追他娘的,那带纹身的孙子是抢劫犯!”
“光天化日敢抢东西,欺负哑巴,臭不要脸!”
四月的木棉飞絮,如雪纷乱,乘着逆风,灌进陈责的口鼻,刺得双肺都撕裂开来。绝对不能被抓住,绝对。他一路咳呛,领跑穷追不舍的人群,横穿马路,踢飞护栏,借垃圾箱翻到死胡同另一侧,熟悉的津渡街景一一飞闪而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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