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
作为毫无地位的正室夫人,她的确是没用,护不住儿子,让他被一个妾室偷龙转凤,险些死在冰冷冷的地下,生前死后都要遭受万人践踏。古蓁心里也恨啊,她怎么可能不恨?
聂洵不认她,她也不强求,可为何他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一旁的朱青宁越听越不是滋味,双目盛满了狐疑,偷偷望向丈夫。
“这些……我都知道,但知道又如何?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聂洵道,“柳夫人,看开一些。你便只当……当年那个男婴被人活埋而死。我是中诏聂氏的养子,不是孟湛的二子。”
对于聂洵而言,养恩远远大于生恩。
古蓁固然可怜,他聂洵便是活该了?
他的命,不止是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她错过的也不只是一个儿子那么简单。
除了血缘关系,他们与陌生人有何不同?
他不亏欠古蓁,古蓁也没有亏欠过他,强行弥补没有任何意义。
聂洵愿意将古蓁当做长辈看待,可他没办法强迫自己将她当做养母那般孺慕喜爱。
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真不是一份血缘就能决定的。
朱青宁听着他们对话,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柳夫人”是柳佘的继室,丈夫的生母。
这时候,怀中的女儿也哭了。
婴儿可不管大人怎么样,想哭就哭,不分场合地点和时间。
古蓁见状,立刻忍住了喉间的呜咽,再用帕子胡乱擦干面上的泪水,花了妆也顾不上了。
朱青宁摸了摸,低声道,“约莫是尿了,妾身这便去唤奶娘过来,夫人可愿帮着照看一下?”
古蓁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婴儿特有的奶香飘入鼻腔,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眼前这个女婴便是当年那个孩子的女儿了——
时间过得真快。
古蓁不知自己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聂洵对自家夫人的举动甚为无奈。
他本想直接断了古蓁的念想,两家维持表面交情就好,不必深交,扯什么亲戚干系。
古蓁垂着头哄孩子,声如蚊呐,仿佛声音高几分会惹得聂洵不悦。
面对这副情形,饶是聂洵这般理智的人也忍不住生出三分恻隐之心,平静的心湖也乱了。
“我此番前来,没有任何强迫你相认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古蓁说话有些低声下气,她越是如此,聂洵反而不好强硬。
聂洵道,“我很好。”
古蓁用近乎祈求的口吻道,“那我……我能时常过来看看这孩子么?”
聂洵说,“恐有不便。”
古蓁的脸白了个彻底,好似有人用刀子在她心头狠狠捅了几刀。
朱青宁过来正好听到这两句,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丈夫。
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她道,“柳夫人很喜欢这孩子?”
古蓁知道朱青宁是她的儿媳,可惜儿子都认不来,儿媳就更不用说了。
“自然喜欢得紧。”
朱青宁道,“柳夫人若是喜欢,妾身有空便带着孩子上府叨扰可行?”
聂洵的面色都变了,只是没出口打断她的话。
古蓁连忙点头,喜不自禁道,“这怎么能算叨扰呢?你若来,常住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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