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的孩子。
是的,这孩子天生畸形,还是天阉。时下的黄门都是只切掉蛋蛋的,而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蛋,可不就是天阉?产婆有些同情地想着,希望孩子长大之后是个傻的,若是神智正常,哪里能接受这具天生就不能人道、不能延续子嗣的残缺身体?怕是脑子没病也被憋出病了。
“真是造孽啊——”
产婆不知道欧皇受到暴击之后,还未来得及发疯就因为时限问题穿越回去,她只看到“西昌帝姬”受了太大打击昏厥了。怀中的孩子只能暂时交给奶娘照料,奶娘也很嫌弃……
“什么造孽?”产婆白了一眼奶娘道,“这个孩子再不济也是贵人的遗腹子……”
奶娘冷笑道,“什么狗屁贵人!这都是报应!”
产婆低声呵斥她。
“你黄汤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了吧?什么话都敢说?”
奶娘嘲讽道,“为什么不敢说?安慛那畜生当年下令打死多少无辜的丫头?这些丫头跟她们肚子里的鬼婴报仇呢!让他断子绝孙,生下来的遗腹子也是个天生绝种的天阉!”
那些被南蛮俘虏过去凌辱怀孕的南盛女子,个个都是受害者。
结果安慛却听从佞臣的谏言,一意孤行派人用棍子将那些怀了南蛮血脉的孕妇肚子打掉。
那般惨象,当真令人发指!
奶娘倒是相信安慛的遗腹子变成这样,肯定是那些无辜往死的魂灵复仇了!
产婆听了静默良久,只得幽幽一叹。
“毕竟,这孩子是无辜的……”
奶娘抱着孩子转了一圈,轻声哄了一句,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他当然是无辜的。”
因为是“无辜”的,所以一定要安安稳稳长大,替他父辈造的孽恕罪!
第1720章 五味杂陈
西昌帝姬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等她幽幽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懒洋洋,酸得不想动弹。
那双蝉翼般的睫毛颤抖着,水汽弥漫的眸子透着疏离和迷茫,不知身在何年何月。
外头的夕阳在屋内洒落斑驳的金色碎影,窗外那片树影在秋风吹拂下散漫得左摇右晃,西昌帝姬细听下,隐隐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风声……天地寂寥,仿佛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人。
昏睡前耗费太多精力和气力,刚刚苏醒的西昌帝姬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里。
等她回忆睡前的记忆,这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在生产……
生产?
西昌帝姬一愣,放在被褥下的手忍不住抚上瘪下去不少的肚子。
入手的触感很软,稍微一捏就能捏到一坨软软的肉。
她的肚子看着还是很大,全然没了未孕前的纤纤细腰,但她知道,她与孩子数个月血脉相连的感觉没了。孩子还在的时候,肚皮绷得很紧,戳着硬硬的,现在摸着一团柔软。
这个事实让西昌帝姬忘了肚子上那些丑陋的妊娠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孩子呢?
尽管这个孩子并非她所期盼的,但不可否认,孩子是世上与她血脉最亲近的存在。他的存在再怎么不堪,那也是她怀孕多时才生下来的孩子。有这么一个孩子,总好过一无所有。
“来、来人……”
正欲开口,西昌帝姬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像是要着火,想喝水的念头前所未有得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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